人生難求一知己,人生難求一真心。可是她卻同時擁有幾人的心,這算是補償嗎?補償她經曆的傷痛,這就夠了嗎?不夠,紅果讓她放下執念,可是怎麼放得下。
李顏夕的棋小心謹慎,步步為營。一顆棋一個計,給自己留退路,而卻要把敵人的退路封死。都說棋品如人品,看李顏夕的棋就知道,這個人不是一個好對付的。
白暮景額頭上布滿細汗,這一盤棋下了有兩個時辰。高掛的太陽都快落下了,李顏夕用手撐著頭,歪著看著白暮景。她開了一盤棋,等於開了一節課。
白暮景知道李顏夕是有意教他,兩個時辰,她才漸漸明白李顏夕棋藝之高深。可以說李顏夕倘若不想讓他醒,他連下第十棋的機會都沒有。每一個計,在他中計之後才發覺。李顏夕都會半路撤子,讓他想這個計的解法。
白暮景節骨分明的手,握著黑子,他現在寸步難行。一步錯步步錯,故他要小心謹慎,可是這樣的局如何能破。李顏夕看了看外邊的天色,對著白暮景說:“天快暗了,這盤殘棋留到下次吧。我有些餓了,想吃元辰做的飯了,不知他現在在哪。”
“元公子剛剛寫了一首曲子,如今正在彈,小姐可要去看看。”青煙端著茶走進來:“這已經是續了第五杯茶了,小姐你不累嗎?”
“不,難得一知己。”李顏夕看向白暮景,笑了笑:“可要留下來一同吃飯?”
“不了,這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白暮景看著天色,想起昨日書景所說今日家中宴會之事,又要他一定到,皺了皺眉,心中厭惡至極。
“這樣啊,那我就不留你了。本想讓你嚐嚐元辰廚藝,隻好下次。”李顏夕看著白暮景臉上的厭惡,也猜到了七八分。他最厭官場爭鬥,如今應該是他府中有一場宴會了。
白暮景拿過李顏夕放在桌上的扇子,一把打開,看著上麵的字句,有聽到李顏夕如此說,問道:“元公子親自做飯?”
“嗯。”可能是最近天氣偏涼,李顏夕胃口不是很好,吃東西比較挑。元辰看著這樣就親自下廚,給她做飯。
“我先回了。”白暮景把扇子放好,起身理了理衣裳。李顏夕起身對著菊兒說:“送送暮景。”
“白公子請。”菊兒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白暮景跟著菊兒來到房門,再回頭看一眼李顏夕,李顏夕並沒有看他,隻是低著頭在沉思著什麼。
探子來到王府把今日的小冊子交給南城,南城來到王府書房之外,聽著裏麵隱隱約約傳來女子聲。南城抬起的手放下,看著在兩旁立著的丫鬟,問道:“誰在裏麵。”
“是七夫人。”一丫鬟向著南城行禮回道。
南城看著四周並沒有榮菡的丫鬟,心中不解。
房中放下垂簾,擋住一室春光。榮菡靠在桌邊,看著閉著眼睛的曆軒夜。一時忘了規矩,隻想著麵前的這個男人,開口道:“王爺近日去紅顏閣去得勤了,紅顏閣的姑娘個個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絕色?”
曆軒夜皺了皺眉,睜開眼睛,冷著臉說:“本王和你說的話都忘了?”
榮菡記得剛剛進府,曆軒夜就和他說過這樣一段話:“你乖本王會一直寵你。”
榮菡眼中劃過一抹冷色,不過轉而換了一副嘴臉:“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若不喜歡,我不說還不成嗎?”
“回去吧。”曆軒夜說著就起身理了理衣裳:“今日相府擺宴,本王要去一趟,好好回去歇著。”
榮菡有些不甘不願的起身,之後勾著曆軒夜的衣角撒嬌道:“王爺今夜還來看菡兒嗎?菡兒一天不見王爺就想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