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長發已經過腰,隨風曼妙舞蹈,曾經那還略顯稚氣的表情,也終於換上了淡然如水的樣子,他們都說,我似乎變了很多,自閉不合群,堅強而冷靜。我始終停留在十六歲的那一天,逐漸蒼老。
畢業的時候,我十八歲,畢業照片上的我,站在那群笑眯眯的大孩子中,風輕雲淡的神情。
我一直覺得年少的時候,擁有強大的自愈能力,等到長大的時候就會覺得那時的苦惱全部是浮雲而已,可是我也是真的切身地體會到,年少時所經曆的憂傷,會隨著成長侵膚蝕骨,潛藏在目光之中,逐漸深沉而淩厲。
回家之後,安靜地看書、聽音樂,所有的熱烈而激揚的情愫似乎早已遺失在兩年前的那個時候,“伯伯”和“媽媽”看向我的目光,帶著鼓勵和淺淡的心疼。
原諒我這麼久以來的任性和固執,這段時間裏的成長都似乎烙印上了另一個人的軌跡,做著他喜歡的事情,學著他擅長的專業,最後,邁人他期待已久的大學。在那個相信“喜歡”是會永恒的年紀裏,我在用這種獨特的方式祭奠著心中殘存的影子,似乎覺得喜歡著一個人的時候,就這樣連氣質也變得相似。
八月,我接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那是展銀澈曾心心念念期望過的學校,或許這就是重生的界限,引導著新的開始,新的生活。
與通知書幾乎同時到達的還有來自纖季的一封海外郵件,我得知了展銀澈的死訊。
兩年的時間畢竟還是沒有換回奇跡,掙紮在生命線上的他,始終沒有讓我們如願以償。
接到這個消息的我,沒有我曾經想象過不可抑製地號啕,平靜得……讓自己都覺得可怕。
從此不再提起過去,痛苦或幸福,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大學臨行的那個夏天,我獨自去看了漫天的煙花。
坐在山坡之上,仰望著天空,MP3的耳機中響著那首清靈的歌。那些華麗紛紛幻滅的時候,祭奠了那些流逝的歲月。
在布滿螢光的天空下想遇見
無法再見的你毫不掩飾
我的希望想成為你的一部分啊
一瞬間微熱的風宣告了夏天的結束
青娃鳴叫著的那一方是回憶裏的那個地方
一直在心中晃動卻又無法感觸到你耀眼的模樣
由黃泉重返眼簾
你身穿著染著鮮紅色的浴衣
哪怕隻有今晚
想將那映入眼簾在布滿螢光的天空下
想遇見無法再見的你
如果能再一次重返帶著那時的笑容
溫柔地緊緊擁抱著
二人並肩紅著臉手持線香花火
因為很快就會消失牢牢地注視著
人為什麼會忘記呢
愛人的那些也好甚至被愛的那些
在布滿螢光的天空下想遇見無法再見的你
毫不掩飾我的希望黑夜消失了
想成為你的一部分啊
正因為那樣地喜歡著
如今還是那麼特別的你
哪怕遇到不同的人仍會銘記著愛的意義
順著回憶的傳遞流下了眼淚
人無法背負著過去的時光生活著啊
在布滿螢光的天空下想遇見無法再見的你
已不能再一次回頭帶著那時的笑容
用這雙手緊緊擁抱著
——《螢火》RYTHEM
花火工作室長篇出版征稿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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