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2 / 3)

“嗯……嗯?”多小袞不住點頭,眼睛開始放光,“您的意思是……”

城守尉道:“卓爾海將軍治軍嚴厲,為官也算清廉,隻是這宗起因為有妻弟這層關係,讓將軍始終感覺掣肘。如今宗起死於意外,雖然賠上了將軍最得力的一個捕快,但是……”

“但是對將軍來說,少了個掣肘,也值了!”多小袞接道。

一絲笑紋從城守尉的臉上掠過,瞬間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嗽嗽嗓子,接著說道:“也不可這麼說。即便如你所說,將軍就此少了一個掣肘,但畢竟還要做些樣子給夫人看,那你小袞可願意當這替罪羊?”

多小袞道:“當然不幹!大人,小袞給您做親兵也有兩年了,小袞知道大人素來疼愛小袞,現在還請大人給小袞指條明路。”

午思、天祿紛紛上前,俯身拜倒:“大人,此事我三人都脫不了幹係,請大人念在我們平日的勤勉忠勇的份兒上,給我等指條明路。”

“難啊……”城守尉站起身,在屋中往複踱步。此時,多小袞、午思、天祿大氣也不敢出,隻怕擾斷城守尉的思緒。終於,在屋中踱了幾十個來回的城守尉開口道:“小袞,我說你現在是命懸一線,恐怕也不為過。午思、天祿你二人擅自動兵隨他去南溝,恐怕也難逃軍法。依我看,你們現下隻可險中求生了,隻是不知你們有沒有這個膽量。照我這個法子,弄好了,你們不但能活命,能留在軍中,還能入充宿衛,進北京給皇上當禦林軍。可要是你們膽氣不夠,或是本領不強,恐怕死得比軍法還難看。”

多小袞三人相互對了下眼色,一齊對城守尉道:“大人你說吧!”

城守尉道:“朝廷每兩年向各駐防八旗征召一次虎槍兵。今年的榜文已經發下來了,你們若是夠膽量,可以應征虎槍兵。對八旗子弟來說,當虎槍兵是個光宗耀祖的事兒。虎槍營隨護在皇上身邊,教練皇上武功,單這一點,誰比得上?再說,咱們大清有不少名將都發跡自虎槍營。別的不說,今天的鑲黃旗滿洲都統穆虎大人,當初便是虎槍兵。”

天祿道:“大人說得好!這麼好的事情憑啥不幹?進北京,充宿衛,咱們這些馬甲可算得上一步登天了!”

城守尉笑道:“哪裏那麼容易。天祿,你阿瑪在火器營吧?”

天祿道:“是。”

城守尉道:“虎槍營可不比火器營。虎槍兵就憑一杆鐵槍刺熊搏虎,那可真是在玩命啊。”

聽城守尉這麼一說,多小袞腦海中頓時又浮現出在虎穴中與那頭巨虎對峙的情形,登時打了個哆嗦,出了一身冷汗。

城守尉道:“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但愛兵如子多少還是有的。我自然知道征虎槍兵是以命搏虎,但這搏命搏得值。唯有如此,才可以不給將軍夫人以口實。宗起死了,她必定把全部罪過都算在你小袞身上,這個弟弟是她寵愛的,以我對將軍夫人的了解,她是不會放過你的。當然,畢竟你們在南溝立了軍功,明麵上將軍還要升你軍職,夫人不便阻攔,但隻要你還在黑龍江將軍轄內,夫人隨便找個由頭收拾你還不易如反掌?這個領催你敢當嗎?”

多小袞不語。城守尉接著道:“你要活命,就得跳出黑龍江將軍轄內。你想想,你有在北京做軍機大臣的爺爺嗎?你有在各省做將軍都統的阿瑪嗎?”

多小袞赧然道:“大人知道小袞沒有。小袞祖父跟隨薩布素將軍,在雅克薩被羅刹兵的火槍打死了。小袞的阿瑪被聖祖皇帝召進京營,又蒙當今皇上恩賜,往西北撫遠大將軍軍前,在追擊羅卜藏丹津時中埋伏殉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