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多小袞聽了穆虎的話,當即欣然領命,就欲出去牽馬。穆虎一擺手,示意多小袞稍等。隻見穆虎解下了外罩長袍,露出一件閃閃發光的怪異衣服。細一看,是一件精鋼編絲製成的鎖子軟甲。穆虎卸下鎖子軟甲,遞給多小袞道:“小袞,把這個穿上!”多小袞生長在軍營,最愛各種兵器盔甲,知道穆虎這件鎖子軟甲是件寶物,心中喜歡得很,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應下,假意推辭:“這是大人的護身寶物,小袞怎能奪愛?”穆虎心中明白,道:“讓你穿便穿上就是。你此行凶險,千萬要小心謹慎!”
多小袞高高興興地換上軟甲,道:“大人放心!”
穆虎將一塊腰牌交給多小袞:“我來之前,卓爾海將軍已密令索倫城準備了軍馬,由覺羅傅森參領統領。你將此腰牌給覺羅傅森看,他便會信你。”
多小袞揣好腰牌,辭別穆虎,撿起午思的那杆長槍,拉著白二出了院門。白二自從進臥虎堡便一直拴著,沒得空遛一遛,正憋得難受,一出村便飛也似的奔起來。多小袞隻聽見耳邊風聲呼呼作響,兩旁的樹木如箭般向後退去,心中無限舒爽,心道:“這南溝馬真是名不虛傳!”想到這兒,不由得又想魯格爾,先是一陣神傷,接著一股怒火從心頭升起。“魯格爾哥哥便是被羅刹匪軍逼死的,爺爺這回得尋個機會給哥哥報仇!”
已經跑到了防羅刹騎兵的深溝工事。突然,前方火光衝天,一股黑煙衝天而起。多小袞急勒住馬,縱馬鑽進路旁的樹林,隱蔽著向著火處觀察。原來,是深溝工事上那兩棵作通橋的圓木被人點著了。
“真他媽的陰毒!”多小袞心中暗罵。再往溝邊看,立著三匹馬。左右兩匹黑馬上的羅刹大漢各持一杆長火槍,腰別馬刀,中間那匹花馬上坐著一個小個子,拿著一支單筒望遠鏡,正向四下尋找。多小袞覺得那小個子眼熟,但距離有兩箭之地,不太看得清。多小袞突然想起那匹花馬正是張疆的坐騎,再揉揉眼睛細看,果然是張疆。多小袞怒從心起,恨不得立刻催馬上去砍了張疆,但畢竟膽小,怕沒跑到對麵就被羅刹兵的火槍打翻,於是又耐下性子想辦法。
忽然,溝上燃燒的火“呼”的一下沉了下去,隨即,一股火星黑煙從溝裏騰起。木橋被燒斷了。
多小袞本想先結果了張疆和兩個羅刹匪騎,再從橋上冒火衝過去,誰知橋早早地被燒斷了。多小袞心裏著急,心道:“幹脆沿溝疾走,再找一個木橋。可是,隻要縱馬一近溝邊,就會被張疆等人發現。他們若是在後麵疾追,就算找到了橋也過不去。他們必然會趁我過橋時開槍轟擊,還是不行。”多小袞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要先除掉這三人再過溝才安全。
情勢緊急,容不得他再耽擱了。多小袞拍拍白二的脖子,催馬向那幾人跑去。白二一出樹林,多小袞右腳脫蹬,斜身片腿,來了個蹬底藏身,掛在馬身左側。白二是斜刺裏向張疆等人跑去,張疆等隻斜斜地看得到白二的右邊。其實,這蹬底藏身並不能將人完全遮住,但卻將人馬的正常輪廓打亂,遠遠看去,仿佛一匹馱著包袱的空馬在跑。兩個羅刹匪兵見白二神駿,高聲大笑,吹著口哨逗引白二過來。張疆看白二眼熟,但他對馬並無太多興趣,沒有想起這匹馬便是多小袞的坐騎。
多小袞的計策是,催馬到三敵近前,飛身上馬,先快槍挑死兩個羅刹匪兵,再對付張疆。張疆沒有火槍,雖然力大且步下擒拿短打功夫出眾,但論馬上長槍快刀地打,多小袞並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