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小袞的如意算盤打得可謂精細到家了。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跑了一半路程時,白二許是覺得多小袞墜在一邊不大舒服,兩條後腿同時發力跳了兩跳,多小袞正思量著待會兒怎樣出槍,一沒留神從馬上摔了下來。多小袞又氣又窘,提著槍飛跑去追白二,心道:“他媽的!第一次上陣便現個大眼!”
羅刹匪兵見空馬上摔下一個清軍來,均十分詫異,又看那小子拎著大槍吃力地追馬,知道他是因騎術不精從馬上摔下來,不由放聲大笑,連張疆也忍不住捧腹。多小袞顧不得丟人,腳下緊追,口中喚著白二,心裏已將這兩個羅刹匪兵加張疆的奶奶一一操了個遍。白二畢竟是匹訓練有素的戰馬,見主人墜馬,便漸漸收住了步子,多小袞追上去抓著鞍具縱身一躍,重新騎到了馬上,策馬直取三敵。●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人在緊張時情緒最不穩定,一旦釋放便很難自控。羅刹匪兵被多小袞追馬逗得身子都軟了,眼見多小袞縱馬衝來,才手忙腳亂地準備火槍。這時候拚的就是速度。快一刻則生,慢半刻即死。多小袞備好長槍,雙腿用力,口中急催戰馬。馬通人性,白二知道該自己出力的時候到了,便翻開四蹄,驟然加速,發出“呼呼”的粗重喘氣聲。一箭之地,白二眨眼間就衝到了。
一個匪兵剛剛備好火槍,慌亂中來不及瞄準便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槍子擦著同伴的馬耳朵射了出去。這一來,另一個匪兵本要據槍射擊,坐騎卻被嚇驚了,尥起蹶子來。多小袞馬到,一槍將正欲控製驚馬的匪兵刺於馬下。另一個匪兵自感再裝槍子已來不及,抽刀應戰。多小袞一槍刺入還未拔出,隻得也抽腰刀相迎。兩人就在溝邊對砍起來。
富察氏腰刀鋼口好,卻略沉,那羅刹匪兵用的哥薩克馬刀雖然樣子怪異,但非常輕便、順手,加之畢竟羅刹匪兵力大,兩人對砍起來多小袞漸落下風。多小袞見硬拚不過,便虛招一晃,騙那匪兵一刀砍空,然後趁這空當斜刀一劃,匪兵坐騎的脖子上頓時劃出一道一尺長的刀口,馬血登時飛濺出來。
那羅刹匪兵與人廝殺,從來都是隻砍人,不砍馬,絕未想到多小袞有此一招。馬負痛甩頭臥倒,那匪兵就從馬脖子前撲倒在地。多小袞哪兒等他起來,從另一具死屍上抽出長槍,一槍刺入匪兵的脖頸。
結果了兩名匪兵,多小袞正欲抬頭尋找張疆,猛然覺得後背上被人狠擊了一下,險些落馬。原來,張疆趁多小袞不防,揮刀砍在多小袞的後心上。虧得有穆虎的護身鎖子軟甲,否則憑張疆的力道,一刀將多小袞劈成兩截也不新鮮。不過鎖子軟甲雖然格擋住刀鋒,卻卸不了力量。多小袞受這一重擊,隻覺被拍得五髒六腑翻滾,力量傳到馬上,白二也不禁向前探了兩步。
多小袞雖然受了重擊,腦袋卻一刻未停地飛快運轉著。多小袞心道:“他媽的!這賊王八力量好大,兩個我也不及他,若旋開馬真格拚殺,我還真未必能贏他。現在我單槍匹馬,若是時間一長,羅刹匪軍援兵一到,於我就大大不利了。”說時遲,其時快。這些念頭在多小袞腦中隻瞬間便思慮齊了。多小袞拉回馬,勉強笑道:“張把總這一刀都快砍死我了。”
張疆也正在驚愕不已。這張疆手下已有數十條人命,憑他手上的感覺,隻用五成力量便可將人斬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