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在爐上,我得去看看。”
他說著轉身離開,身後沒有聲音,走到門邊的時候忍不住回頭,孟懷淵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兀自呆呆地看著案上那幅桃夭,不言不語。
江墨洇出了書房,腳步急促地走向後院。走到半路,忽然停下來,站了會兒,伸手背擦過臉上,又抬頭仰天,深呼吸著把剩下的液體咽了回去。
書房裏,孟懷淵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八個像是活了的大字,眼前現出一張清秀的麵容,和那臉上燦爛的笑容。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他閉著眼睛輕聲念出這兩句詩,腦子裏像是有閃電通過一般,忽然出現另兩句詩: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他驀地睜開眼睛,急促地看向桌案上那幅字。半晌,俯下頭去,手撐在額上,耳邊好像又出現了這三年來一直縈繞在夢境裏的呼呼風聲,竹橋被掌風震碎的劈啪聲,父親孟立仁那句“從此以後,沈青嵐就是卓家的人,我孟立仁誓不言悔!”,最後,還是那聲似乎從久遠之前就響徹在耳邊心間的呼喚,“師兄,師兄……”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點把自己虐到,孟總也不是榆木疙瘩一枚,隻是反射弧有點長,尚需自我厘清與認同。要不,還是把卓總炮灰了,讓沈蜜江蜜效仿娥皇女英共侍孟總算了……
收藏啊收藏,你是我心裏惟一的痛!
☆、第三十六章 贈玉
沈青嵐從浴桶裏起身的時候,已經過了不知道多久,身上皮膚都泡白了。換洗內衣忘了拿,他走出浴房繞過屏風出去的時候,卓天屹正推門進來。
四目相對,沈青嵐隻是稍稍停頓了一下,就這麼光著身子,帶著一身還在往下滴答的水珠,在他眼皮子底下走到床前,取過條大布巾,擦幹,而後套上內外衣褲。
整個過程沒有半絲以前常有的緊張防備,也沒有急促草率,更沒有忸怩羞澀,仿佛自然而然一般。
卓天屹站在一邊,倒也並不稀奇,更不會有不好意思,橫豎他是他的,遮起來擋起來跟袒露出來,於他都沒有什麼區別。想看的時候,撕光扯盡也不在話下。這樣子大大方方不遮不擋,倒省了他的力氣了。
不看白不看,卓天屹帶著研究審視地看沈青嵐完成整個過程,而後走到床頭案邊,“有個東西要送你,”他打開手裏木盒,取出裏麵的東西,“過來,我給你戴上。”
沈青嵐不置可否,隻是站在床前,冷淡不語。
卓天屹一拉他的手臂,把他扯到自己身前,將手裏的東西舉到他麵前,“你該帶在身上,枕在頭下的,是這樣的。”
沈青嵐抬眼望去,卓天屹手裏是一個跟之前的腰佩樣式相近的玉佩,通體瑩潤,水色透亮,一絲碧綠如靈蛇一般,由上而下盤繞過整個玉佩上的連理枝紋樣,在左下角彙聚成一個接近圓的綠盤,上麵不出意外地刻著一個“卓”字,張牙舞爪。
沈青嵐嘴邊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卓天屹,你真是用心良苦,毀了我一個,再來賠我一個,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呢?”
“不用,你隻要牢牢把它帶在你身上,時時記住,你這身子姓卓,你的心也隻能姓卓,就行了。”卓天屹扯開他的腰帶,把玉佩上的絲絛穿進去,重新係好。
沈青嵐看著掛在自己身側的這個玉佩,繼續道:“你不會真以為,我全身上下掛滿你的東西,我的心就真會是你的了吧?”
卓天屹攬過他的腰身,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我沒想那麼多,不過隻是,給你身上做個記號,提醒你別忘記自己的身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