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牆頭殷勤地搖曳紅袖,向行人招手。
黃昏的落暉將牆頭斑駁的磚瓦似乎都點亮了起來,黃澄澄的一大片,讓盛年甚至忘記了關起車門。
程家言將盛年的反應都一一看在眼裏。微微俯身,關上車門,他的嘴角不易覺察地勾了勾。
顧康是個“萬事通”,每到一個地方總能挖掘出最地道的場所。中午和盛年通完話,顧康忽然從身後竄出來,笑得一臉曖昧:“怎麼樣……BOSS,進展如何,還順利麼?”
程家言眯眼,也不看“來者不善”的顧康,邊收起手機邊淡淡道:“舜陽的材料你都整理好了?”
顧康笑得更賊了,拍拍程家言的肩頭,一副了然於心的表情:“Evan,跟我還見什麼外啊!是上次那位盛小姐吧?我等你出手等了這麼多天,終於見你有所行動了。”他一邊“嘖嘖嘖”地笑,一邊從背後攤出一疊打印的紙,上頭似乎有一些圖片和文字。
顧康將那疊紙塞進程家言手裏,繼續道:“早幫你打聽過了,這家日本料理絕對值回票價!”
而現在看來,顧康這個“狗頭軍師”到底還是沒有推薦錯。
盛年回過頭,臉上歡喜的笑容依然,歪過頭問:“不是說第一次來N市麼?又怎麼會找到這麼僻靜的地方?”
程家言聳聳肩,笑道:“你不知道麼,身邊有個軍事,猶如有一寶。”
盛年想了想:“顧……顧康?”
程家言鎖好車,走到盛年身側,淡淡笑了笑:“難為你竟然還記得他的名字。”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一扇的古樸而又帶著濃厚日式風格的大門口。輕輕推開虛掩的木門,滿院的夏日芳色撲麵而來。
他微微前傾身子,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微笑看著她:“女士優先。”
或許是這裏的景致實在太好,美得讓她無法再保持之前在車裏的僵硬態度;又或許是他的表情太過真摯、眼神太過專注、笑容太過迷人,總之,盛年到底沒有忍得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盛年無法否認,明明還是不熟的相識人,除卻那次猝不及防的輕吻,和他在一起,卻總是讓她感到放鬆和舒服。
於是她便也裝模作樣地挺直了腰板,斂容一副高傲的神情,看了他一眼推門而入。
而他在她後頭,終於舒了一口氣。
看到她再次對自己舒展笑容,程家言心裏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他告訴自己,從今往後一定要小心翼翼,不能再讓她再因為自己的莽撞而驚慌落跑。
其實他也不知道,單身了這麼久的自己為何偏偏就對這樣一個甚至還沒有走出校園的女孩子上了心。單純地想見她、單純地想和她在一起,這樣的情緒和感覺強烈而又微妙。
也許,喜歡上一個人原本就毫無道理可言,原本就隻需要一秒鍾的時間,原本就隻是一個小細節的心動。
他想要在她身邊的那個人是自己,一切,就是這麼簡單。
典型的日式庭院,低低矮矮的木門紙窗,院落裏的小橋流水和柳枝密垂,讓盛年恍惚間覺得自己仿佛身處舊時的異世。
這家料理店是一對日本老夫妻開的,來這裏的幾乎都是老客,像盛年和程家言這樣的新麵孔並不常見。服務員的臉上一直都帶著令人舒服的微笑,將他們帶到一間包間門口。推開移門,低矮而精致的木案,帶著幾絲檀香的榻榻米,讓人的心境都不由得平靜了下來。
盤腿席地而坐,盛年一抬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對麵程家言那張極其清晰的麵龐。
取出原本倒扣在茶托上的茶盅,他先替她倒茶。
青花瓷的茶壺,花紋很好看。隻是此刻的盛年根本注意不到茶壺的模樣,程家言骨節分明的手近得距離她不到一分米,精瘦而有力,這是盛年唯一想到的形容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