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言和顧康並不時常在家裏開夥,因而冰箱裏幾乎沒什麼食材。盛年推推他的肩:“去超市?”
程家言似乎就在等她的這句話,一把抄起大衣套上,拍拍盛年的頭頂:“走吧!”
盛年狐疑地看了看他,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隻是說:“買好的東西全都你拎喔,我隻負責挑揀。”
程家言倒有點等不及的摸樣,直接拉過盛年的手就往門邊走。
盛年哭笑不得,跟在他身側一前一後地出了門。
大概是現在還早,超市裏的人並不多,稀稀疏疏的幾個。左挑挑右看看,盛年挑揀了許多扔進購物車裏。程家言推著車走在她左邊,神色異常的平靜。
回到家,將兩大包塑料袋的菜擺到廚房的料理台上,盛年作勢要把程家言推出廚房:“你去客廳裏看看電視就好。”
程家言卻不肯,一邊挽起袖子一邊說道:“你主廚,我幫襯。”
盛年好笑道:“想給我打下手?我要求可是很高的,像你這樣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大概隻會擦個桌子吧?”
“養尊處優?”程家言轉而笑笑,低頭已經擇起菜來,“我倒沒有這麼好的運氣能夠養尊處優,幫你擇菜卻是有的。”
盛年自然當他在說玩笑話,於是踱步到他身旁,也玩笑地背過手去道:“唔,那我就來驗收一下。”
然而這一看卻讓盛年大為驚訝:“你竟然真的會……”
程家言擇菜的動作極其嫻熟,修長的手指擇得飛快,一棵青菜在他手上不過一秒的工夫就已經去掉了黃葉、蛀葉,又迅速地被放進小淘籮裏。
盛年不可置信地張大眼:“程家言,看不出來你竟然是個高手!”
他隻是淡淡笑了笑,道:“別愣著了,還在等你這個大廚呢。”
穿上圍裙,一個擇菜一個洗菜,一個切肉一個打散蛋,倒配合得默契十足。盛年嘴角噙著笑,一抬頭看到程家言的鼻子上沾著一小碎白菜,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他招招手。
程家言微微低下頭湊過來,她抬手幫他揩去,又故意輕拍了拍他的頭頂,裝模作樣地說道:“好了。”以往總之他拍她的頭頂,難得有次機會她怎會放過。
盛年沒有再多想就回轉過了身繼續洗菜,忽然有一雙溫柔的手從身後環住了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右肩,呼吸癢癢地縈繞在她的頸側。盛年本能地向身後的溫暖處偎靠,讓自己被這熟悉而安詳的溫暖感覺包圍。
盛年手頭上的事也不曾停,過了一會兒,輕輕笑問道:“你怎麼了?”
程家言沒有說話,隻是那麼環著她,雖然並不緊,盛年卻能感覺到他的力道很大。
他的唇輕輕地覆上她的脖頸,仿佛是蝴蝶的觸須,輕柔地拂過她的肌膚,癢癢的。就像之前好幾次坐在他身旁的副駕駛座上,不小心睡著,他總是會在將她逗得快要醒之前偷偷親吻她,帶著清爽的剃須水味道。
許久,程家言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從背後傳過來:“讓我抱抱就好。”
心裏猶如漫過一層糖漿般的暖流,甜得盛年連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了起來。
這一刻的歲月,寧靜而安好。
晚餐是兩素一葷一湯,盛年已經幾乎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作為家裏的獨生女,她其實很少做飯,因而也不知道自己這次發揮得如何。
真正嚐到後,盛年才稍稍緩了口氣,雖然算不上味美絕倫,但也說得過去。
程家言很捧場,到最後將每一個碟子都清掃而空。
盛年心裏其實很開心,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卻說:“你呀,肯定是餓殍投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