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有這可能。”程家言走到水池邊,擄起袖子,“我來洗碗。”
盛年再一次推開他:“說了今天是我做飯給你吃,我可要善始善終。”∴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見她的認真勁兒,程家言最後隻好笑著走到一旁。
埋頭水池正洗得仔細,忽然身後又是那熟悉的溫暖攏過來——他又一次地從背後環住了她。
盛年好笑,胳膊肘向後頂頂他:“太感動了?”
程家言這次倒是立刻回答說:“Liv,今天謝謝你。”
他竟說這樣的話,盛年這下終於覺察到一絲不對,回過頭問他:“阿言,你今天到底怎麼了,這麼粘膩又客氣。”
他並沒有解答她的疑惑,隻是自顧自地說下去道:“謝謝你給我家的感覺……能和自己最親密的人——比如家人,比如愛人,做一些稀鬆平常的瑣碎小事,哪怕是一起逛逛超市買菜、一起做一頓飯,都是我一直以來的期盼。”
頓了一頓,他繼續說:“我一直都期盼,有一天能擁有真正屬於自己家的溫暖。所以盛年,謝謝你。”
盛年早已回轉過了身,直直凝睇著他認真的雙眼。
他的這番話讓她禁不住有些微顫,心裏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她輕輕地、遲疑地問:“你的父母……”
程家言澀然,麵上卻是微微笑著的。他說:“我沒有父母。”
預想的答案被證實,他臉上的笑容看在她眼裏卻比哭還要酸慟。
說不清楚心裏的感受,仿佛有人用力地朝著她最柔軟的腹部狠狠打了一拳,痛得她快直不起身來。
顧不得手上的乳膠手套還在滴著水,盛年用力地一下子回擁住程家言。她擁得那樣緊,仿佛宇宙洪荒就此走到了盡頭,唯剩她和他兩個人,互相慰藉互相取暖。
臉頰深深埋進他胸膛,想起自己剛才在不知情的時候還曾說過他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盛年很不是滋味,低低地道:“對不起……”
程家言站在廚房燈光的中央,眉與眼都清晰分明。他忽而輕笑了,光潔修長的手指撫著她的背,勾唇道:“你不用這樣子的,我沒有你以為的那麼淒慘。”
她抬頭凝望他,程家言微笑著繼續說:“至少後來,我被一對美國夫婦收養,現在有自己的事業,不是嗎?”
他的手指撫上了她的頰,眉梢染笑,滿是醉人的風華。他的臉微微湊近了些,低低道:“至少,我有你,不是嗎?”
她白皙光滑的臉蛋襯著身上炭黑色的大衣,宛如靜潭上綻開的白蓮。尖尖的下巴,烏黑的眸子在燈光下亦是璀璨如寶石。她沒有施粉黛,是這樣的幹淨好看,就像一道清淺的溪流,流淌在冬日的陽光下,純淨得幾乎令他屏息靜氣。
程家言低喚了一聲:“Liv。”
盛年聽到自己的聲音,也是低低的,卻從塵埃裏開出絢爛的花,宛似一朵朵的煙花,綻放在心的天幕上,大而燦爛地照亮了整個身心。她回應說:“我在。阿言,我會一直都在。”
他慢慢地低下頭,他的唇很燙,仿佛每一分熱都會讓她融化一分。
他緊緊擁抱她,深深地,用力地,兩人隻顧著唇舌糾纏。這個吻那樣的深切和長久,帶著他身上的剃須水味道,和她身上的溫軟芳香,一寸一寸地將兩人點燃。仿佛剛才隻盛綻在她心底天幕的那一朵朵煙花,現在終於盡力地絢爛、盡力地燃燒,熱烈地照亮和溫暖了她和他兩個人的身心。
原來,這一刻,才是真正的花期陌然,歲月靜好。
晚上回宿舍鑽進被窩裏後,盛年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