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奴婢知道,奴婢這就去辦……”
門被輕輕推開,梨浠以為是大夫來了,卻沒想到進門來的卻是趙恒。
雖然心裏對趙恒已有防備,但一對上趙恒那雙擔憂的眼睛,梨浠心裏就升起異樣的感受。這個人,終究太難琢磨透了。
“你給我玉佩讓我到衙門去,事實上你早就知道我會在這裏的衙門遇上什麼,然後你可以借此機會將我帶來此處……趙公子一直以來都是想要梨浠而已吧。不過確實,你可是比梨浠預料的還要精明。其實,這一切都是你的預謀吧……”
在聽到梨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趙恒的心微微一顫,其實他不喜歡太聰明,而且倔強得把真相表露出來逼迫對方承認的人,因為這樣的人總讓他心痛不已。其實人生難得糊塗,如果梨浠可以裝瘋賣傻,和一般的女人一樣,得到了男人的施舍就會溫順地低頭,那麼她絕對不會活得那麼痛苦!
趙恒咬了咬牙。是的,他很清楚梨浠一直期待的事情,可什麼平靜而幸福的生活說來都是荒唐!天地之間,怎麼會有食風飲露的聖人,那些人越是期待那樣的生活,就越讓趙恒覺得討厭,覺得憤怒,比如說他的大皇兄,一直奢求可以在皇宮裏平靜地生活,那不過是懦夫的夢想!可是趙恒也知道正因為自己的“一時意氣”,使得大皇兄失去了太子之位以及……那個本該是無辜的愛人。
莫名的怒氣讓趙恒一下失去了理智。他一個箭步衝到梨浠麵前,將她壓倒在床上,他的動作太粗魯,壓得梨浠的手臂隱隱作痛,還撕破了梨浠的袖子。
白色的衣袖裂縫之下是比衣服還要潔白的粉臂,他麵前的少女身上總帶著一種花香。
白梨花的香氣……
梨浠故作鎮定地看著趙恒,依舊是一身墨衣的趙恒,此時此刻卻失去了往常的溫文,雖然還不會顯得狂肆,不過卻有一種驚人的壓迫感從他的身上直直地壓過來,使得梨浠的心居然也懸了起來。
那是害怕的感覺,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害怕的感覺!
梨浠用力抿著唇,因為身體已經動彈不得,隻有這樣抿唇的動作才可以給她帶來勇氣。梨浠一直這樣認為,隻有這樣,她才會有勇氣麵對趙恒,麵對這位下一任的大宋皇帝。
趙恒壓在梨浠身上,他握著梨浠手臂的雙手指節已經泛白,可是即便如此,他卻始終沒有在手掌上加重半分力氣。心裏激動的情緒開始慢慢消散,他一直很努力地用理智克製著自己——不可以傷害她,絕對不可以傷害她!
一開始的時候梨浠的確害怕,可是在她以那強作鎮定的視線對上了趙恒的視線的時候,她卻不再覺得害怕。因為透過趙恒的眼睛,她窺探到一些看似不屬於他的東西,那是渾身沾滿土漿,在泥沼中匍匐前進的卑微情感,溫柔得讓人想流淚……
沒由來地,梨浠的腦海裏居然浮現了那麼一個畫麵:那個時候她還居住在那座華麗的宮殿之內,弟弟梨雲剛剛出生,母親一手抱著梨雲,一手牽著她,然後靜靜地看著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的女人牽著父親走過。梨浠本是不在意的,卻突然覺得牽著自己的白皙手指無意識地緊縮了一下,於是困惑地抬起頭,看見母親盯著父親走遠的背影,嘴角露出了微笑,可那樣的笑容,比哭還慘……
趙恒的臉容在梨浠的眼前與記憶中母親的臉容重疊,然後再漸漸地清晰起來…忽然有那麼一瞬間,梨浠猛地發現,原來趙恒正在用一種幾乎要哭出來的眼神看著她。
“對不起。”梨浠輕輕地開口,然後緩緩地閉上眼睛,“如果趙公子願意保證舍弟雲兒的安全,奴家願意成為公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