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侯,夥同官兵扮強盜殺外地商人越貨的事,你承認不?”
孟青雲沒有理睬聶樞寅,直接質問羅紳。
“我雖是侯爺,卻是個富貴閑人,欽差不會認為我能控製軍隊?”
羅岐目光灑向聶樞寅道,“誰能管住兵,不一目了然麼?”
聶樞寅似乎有了力氣,扶著椅子突然起身道:“大人,是羅紳聯合軍中將領殺人越貨,那些貨物全都拉到侯府,他是罪魁禍首!”
“放屁!”
羅紳吼道,“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哪次不是你慫恿軍隊幹得?你為好脫手,搶到貨物都是先放在侯府,等我銷貨變現,他們再來取錢······欽差大人,我被這狗官迷惑,還道是正軌渠道的貨,誰知上了他的當······”
“你這老狗,血口噴人!”
“你這狗官,比強盜還狠!”
“······”
狗咬狗,一嘴毛。
兩人相互咬,把事情真相原原本本說出來。
聶樞寅密令軍官扮匪徒劫掠外商,羅紳銷贓,官兵占五成,聶樞寅占三成,羅紳占兩成。
其實羅紳在銷贓時就做了手腳,他占的數額比聶樞寅隻多不少。
不久後,三位將領到來,見到聶樞寅和羅紳的樣子,便知事情敗露,便痛快的招認,並將參與者的名字都說出。
“鶴巫逝,再去傳兵馬司指揮使屈複!”
“諾!”
案子繼續審。
羅紳承認霸占田地、房產的事。
也承認了阻礙新政推行的事實,他在明麵上領一眾官紳抵製,聶樞寅在暗地裏相助。
參與的官紳名單也一一交代清楚。
“末將益淩府兵馬司指揮使屈複見過欽差大人!”
屈複躬身見禮。
“免禮!”
孟青雲道,“都虞侯金發彪、阮南,都指揮使鮮於卯赤罪大惡極,已關押牢房,現由邊雄、滿焦、廖正暫任,你立刻帶三人去軍營任命,並將名單上兵將扣押起來,不得有誤!”
這三人是怨軍將領,統軍沒含糊。
“諾!”
“又,從現在起,嚴守益淩城城門,不明身份的人不得隨意出入!”
“諾!”
“益淩府推行新政不利,你隨時聽本欽差調遣,本欽差許你功勞!”
“謝欽差大人!”
······
“求陛下救妾父親和弟弟一命!”
羅貴妃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她收到羅紳的信後直接回信,告誡父親迎合新政,不得和朝廷對著幹。
她清楚孟青雲的為人,也清楚孟青雲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孟青雲絕不會無緣無故招惹侯府,絕對是自己那個無腦弟弟挑事。
她反複叮囑送信的羅本,讓她父親按信上所說做事。
誰知羅本去而複返,說是孟青雲抄了侯府,並將羅紳父子壓入大牢,很有可能要問斬。
羅本說的自然是雞毛蒜皮的事,聽起來也不嚴重,羅貴妃便認為是孟青雲小事大做,便求皇帝。
盛騰清楚,孟青雲若是敢這樣做,肯定是羅紳父子阻擾新政。
但皇親國戚被斬,他臉上也不好看,便派內侍風佟火速傳旨,將羅紳父子押來京城。
羅貴妃送了一口氣。
並派人悄悄給風佟送銀子,說這是她父親的救命符,務必按時送到。
風佟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