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嘿嘿笑了兩聲:“快點到家爹爹好歇著,我也去看看那老太君怎麼樣了。”

他就知道他女兒是不懂得矜持為何物的,不過事態一直在掌控之內也就不要求她快點長大了。男人高深莫測地盯了她半晌,到底還是怕她出意外,忍不住開口提醒她。

“顧傾城怎麼也算個與你訂婚的,來往來往倒也沒什麼,白家的那個你給老子保持點距離。”

“大公子怎麼了?”葉今朝頓時來勁了:“我倒是想成天黏著了也得人家願意呀!”

葉致遠忍不住被她那熊樣逗笑,伸手過來拍她的後腦勺卻被躲開了:“今朝,爹吿沒告訴過你,很多人靠近你都因為你姓葉。”

小姑娘輕輕點了點頭,男人就閉上了眼睛。

她幾次張口,想說大公子不是那樣的人,到底還是抿了唇沒有吭聲。

說實話,顧家她去過無數次,可一般都是偷偷翻牆去的,馬車停在家門口,今朝剛要跟著進門,爹爹卻說想去顧家的話就走正門,然後當著她的麵關上了大門。

她還沒換衣服,身上穿的都是小一號的朝服,那是爹爹特意為她定製的,皇帝哥哥默許的。葉今朝無法,隻得快走一些,去敲顧家的大門。

顧家的小廝都認得她,趕緊迎了進去。一問,說老太君現在已經醒過來了。葉今朝這才鬆了口氣,這老太太這麼大的歲數,雖然平時顧傾城跟她不是很親,但那也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小廝引了路,顧傾城早迎了出來,他已經換了常服,牽了她的手去老太君床前。

後來葉今朝多次回想那個晚上,她暈暈乎乎的被老人抓住了手,與顧傾城的交疊著放在了一起,說她恐怕命不久矣,能不能早點成親,讓她放心。

老太君說將顧傾城托付給她了……

顧傾城隻站在一邊,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低著頭不說話。

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總之很講義氣的說了許多大言不慚的話,答應了下來。

次日一早,新皇下放嘉獎。他問顧傾城想要什麼東西,少年就在大殿之上,那文武百官的麵前,懇請皇帝賜婚。因為事先已經得到了消息,葉家根本沒有意見,皇帝自然是樂於促成,禦賜今朝早早婚。

顧家開始著手準備親事,大周男兒一般都在十八之後成親,然顧傾城隻有十五,圓房一事就被當成了正事講在了前麵,葉致遠為保女兒特意請了四個教養嬤嬤,一下子就卸了白景玉的職。

魏忠義又去了郊外大營地,鐵牛毅然跟去了暫且不提,就這白景玉也忙碌了起來。

顧家老太君的氣色一日好過一日,等到喜帖發放出來時候已經能下床走路了。

大家都各忙各的,唯有今朝一直是恍惚過著日子。

顧傾城偶爾會偷偷過來與她見麵,往往是剛說了幾句話他就累得睡著。他與自己一樣少年之姿登朝堂,可自己好歹是爹爹在後,他小小年紀卻要應對一切,不知是如何度過這日日月月,葉今朝第一次在大殿上開口說話,就是為他。

不是她衝動,白公爺對顧家是明顯刁難,皇帝哥哥命顧傾城入職兵部,自然是要受到排擠。

今朝見他白家咄咄逼人,看了半晌才開口說話。

頓時語驚四座。

因她氣急,袒護之情就在臉上。

要知道,葉致遠帶女兒上朝,無非就是告訴別人,葉今朝以後是要走上這條道路的,嫁人生子留在後院那都是不可能的。有長樂公主在前,今朝這性子又如此這般,滿朝文武對於葉顧兩家的婚事也不過是看個笑話。誰也沒想到,小姑娘卻已經將顧傾城比作了在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