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後,葉致遠哈哈大笑,白公爺甩袖離去。

皇帝哥哥給了她一個差事,那就是親自去給敬親王叔叔送喜帖。葉今朝很不愛去,她從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個最小的叔叔。他比爹爹要小兩歲,據說早年先皇是有意將龍位傳給他的,但不知為什麼卻最後又讓皇帝哥哥登了去。

她隻知道爹爹一心輔佐皇帝哥哥,也從中猜過幾回,不過因為每年娘的忌日時候,這位敬親王都會來掃墓,他對自己從未和顏悅色過。至於他家的妹妹弟弟也與她不近……

越想越是忐忑,葉今朝實在不知皇帝哥哥為何非要自己去送喜帖,硬著頭皮叫了輛馬車。敬親王府在西大街的邊上,距離不近,她一路上都在想著措辭,甚至是想將喜帖送給看大門的得了……使勁掐了自己一把,索性豁出去了,什麼都不想。 思 兔 在 線 閱 讀

車夫將馬車停下,她拿著喜帖從上麵跳下,守門的侍衛一見到她立即進去通告。呼……這就是她的叔叔,待她實在不親。正是等著,有小廝從裏麵送出一人,他白袍在身,眉目冷清,正是白景玉。

她一下懵住了。

白景玉遠遠的也站住了,繼而對她微微欠身:“恭喜小郡主了。”

這是他第二次說恭喜了,今朝手中還拿著喜帖,不知如何開口才好。

小廝退了一邊去,男人走到她的麵前,垂目盯著她的眼,看不出喜悲:“所以你是選擇了顧傾城對嗎?”

她張口欲言,不知怎麼解釋才好。

“大公子……”

“不必多言,”他的目光掃過她手中喜帖:“但願你以後不會後悔,因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你的話,我也不會去喜歡一個有夫之婦。”

葉今朝腦中嗡嗡作響,正好院子裏來人接她,一回神的功夫白景玉已經走遠了。

她一腳踢在敬親王朱紅的大門上:“什麼嘛,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

……

白景玉走在西大街上,四個轎夫抬著轎子緊緊跟在他的後麵誰也不敢吭聲。他走得很慢,不時停下來四下看看,從西大街走到北邊,他足足走了半個多時辰。白公館就在北街,就在他們都以為要一路走到家的時候,這位大周的第一公子終於上了轎子。

正巧長樂公主從皇宮裏回來,轎子就在一邊行得緩慢,引得路人矚目。

他挑著窗簾目光就落在扶轎而行的少年身上。

顧傾城和今朝都才十五六歲,還算年少。

而他白景玉早過二十,不似那般狂躁。

可即使如此,他也壓住了火氣。

敲了敲轎門,叫他們跟上,就錯過了家門。

顧傾城不是沒看見白景玉,他天生敏[gǎn],那麼敵意的目光想不察覺也難。他故意對長樂公主告辭,落了單,果然,白家的轎子一會功夫就追上了他。

他站在街角,看著那修長的的指節挑開了轎簾,微微躬身。

白景玉坐在轎上,淡淡瞥著他:“顧小公子與今朝都住在小樓上,可曾聽說過那個關於這兩座小樓的故事?”

顧傾城抿唇:“請大公子賜教。”

男人笑:“其實也沒什麼,原本那兩個小樓都是一戶人家呢!”

少年一幅洗耳恭聽的模樣,他一指敲在轎身輕聲說道:“這也是我在翰林院史記上麵看到的,說就是以前平陽公主的院子,她與駙馬青梅竹馬各修一樓。後來兩個人未滿二十便已和離,從恩愛到怨偶,兩樓之間便修了高高的一堵牆,變成了兩座宅院。”

少年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