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1 / 2)

吧?”

沈天鬱從小聰慧,想事情都特別快,他一般不戳穿別人,尤其是不愛揭穿陳夏生,這是給他留麵子。陳夏生也知道自己瞞不過表弟,不怎麼和他說謊。可是沈天鬱要是願意的話,一戳穿就能戳的正中紅心,就比如現在。陳夏生一聽,臉都嚇白了,哪兒敢真讓沈天鬱看到自己的發信欄。

陳夏生跳了兩下,整個人都趴在沈天鬱的身上,用力夠沈天鬱手上的手機。

沈天鬱順勢向後一退,用後背抵住陳夏生,然後闔上翻蓋,道:“……行了,看你急得。我不看你手機,和你鬧著玩的。”

陳夏生臉色通紅,接過沈天鬱遞給他的手機,恨不得找個縫鑽到地底下。

沈天鬱哭笑不得的看著陳夏生,鬧不明白他這是幹什麼。

從學校到家裏要做七八個小時的火車,途中沈天鬱沒支撐下來,一開始還在和陳夏生聊天,轉眼間就躺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陳夏生鬆了口氣,輕輕地把沈天鬱的頭挪到靠背上,躡手躡腳的站起來,把行李箱從行李架上取了下來。

“誒?”陳夏生翻來覆去的找,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沈天鬱的手機。

沈天鬱帶了兩個包,他誠心騙陳夏生說手機放到那個包裏了,實際上是放在自己身邊的那個背包裏。

陳夏生又找了一遍。他的動作有點大,惹來旁邊乘客的不滿。陳夏生說了幾句抱歉,然後坐回座位上。

陳夏生本質上渴望自己的愛情被對方明曉,被對方理解,甚至作出回應。

那時候他甚至帶著點絕望的心理,想著,算了不找了,被發現就被發現吧。

睡夢中的沈天鬱當然不知道陳夏生複雜的心情,當火車停下來的時候他還沒醒,還是被陳夏生搖醒的,沈天鬱睜開眼睛,突然倒吸一口氣。他緊蹙眉頭,挪動了一□子,說:“……脖子疼。”

這七八個小時,他都是保持著一個姿勢睡覺的。陳夏生湊過來幫他揉脖子,拍了拍沈天鬱的手臂,和他一起走下了火車。

尤金蓮老早就到家了,做好飯等著他們倆。見到媽媽很開心,按照這裏的禮儀,沈天鬱這種出去求學回來的學生,是要出門一個一個拜訪親戚的。

可是沈天鬱的脖子疼,尤金蓮心疼他,就拉著陳夏生去出門,讓沈天鬱在家裏休息了。

沈天鬱躺在床上,覺得無聊,他在火車上睡了那麼長時間,現在肯定是不會再睡了。

這時他又想起自己的手機,而背包就在床上。他順手衝了點,把手機開機。

一瞬間收到了十五條短信,全都是陳夏生的。

沈天鬱一條一條的翻看,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同,正奇怪的時候,他翻到了倒數第二條。

他看到陳夏生的那條短信了。

那條短信是這樣的。

【花兒,有件事我一直很想和你說。我喜歡你,非常喜歡你。或者說,我愛你,是想和你結婚的那種愛情。這並不是開玩笑,我也知道你不會接受,你可以說我變態,甚至是嘲笑我,看不起我,可是我就是無法控製的想擁抱你,親】

(短信字數上限一百字,自動分條發送)

看到這裏,沈天鬱已經感覺到了不妙,他的理智呼籲自己不要繼續看下去,如果繼續看下去,情況可能超過自己能控製的。

但是那時候沈天鬱根本無法控製自己點開不看。他處於極度震驚和不敢置信的情緒中,手指一顫,就繼續看了下去。

【吻你。這輩子,我隻想擁有一個人。但是這願望是如此的離譜,我隻能幻想,幻想你是屬於我的,隻是想想,有時候都快樂的想要發瘋了。你無法想象我的渴望。離開你的那一年,我再也不想重複。可你日後也要結婚,我不敢耽】

【誤你,隻能這樣拖著,不然,我們是不是連最基本的關係都維護不下去……】

這麼一份短信,分成三條發送,沈天鬱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一開始還安慰自己說這是陳夏生發錯了。可是自己也知道不可能——那上麵還寫著【離開你的那一年】。

沈天鬱閉上眼睛,躺在床上,半天,仰起脖子,發出無奈的聲音。

沈天鬱前世也接觸過同性戀。

那是一個外人看來及其光鮮的人物,家世顯赫,還是獨生子,是真正的龍吐珠。那人無論是學業還是別的都非常優秀,十幾歲就開始幫家族理事,賺了不少錢。

就是前世的某一天,沈天鬱在歌廳裏聯誼,他卻赫然看到那人正躲在角落和男人接吻。那人扮成女裝,穿上了絲襪、高跟鞋,濃妝豔抹,可是沈天鬱一眼就認出了他,因為沈天鬱對人麵非常敏[gǎn]。

那人肆無忌憚的和另一個男人接吻,可是吻著吻著就流眼淚了。那個場景沈天鬱一直都忘不掉。

陳夏生也是這樣的嗎?

他說不清自己現在心裏是什麼感受。不是惡心,就是特別鬧騰,很想抓住陳夏生,敲開他的腦袋看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沈天鬱明明是一直把他當兄弟的啊!怎麼變成這樣了。

應該很嚴厲的拒絕他,讓陳夏生‘改邪歸正’,這輩子不能再提喜歡男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