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鬱搖搖頭:“沒睡著。困死了。”
尤金蓮很是擔心,從洗漱間回來的時候還在盆裏灌了熱水溫牛奶給他,安慰道:“今天就到學校了,你別著急。”
她以為沈天鬱是太過於緊張才失眠的。
沈天鬱也不說破,洗完臉回來喝了牛奶,然後爬到三層找陳夏生。
陳夏生還在睡覺,等沈天鬱爬到他身邊,才迷茫的睜開眼睛,半天反應不過來。
“起來了,喂,醒醒。”眼看陳夏生又要閉上眼睛,沈天鬱趕緊戳了戳他,“一會兒要下車了,都到北京了,還不醒一醒?”
陳夏生嘿嘿笑,然後摟住沈天鬱對著他的臉親了一下,趁著他愣了的那一下匆匆從床上跳下來,三下兩下就到了一層。
“哎呦,狗蛋下床怎麼這麼靈活啊,像隻猴子似的。”陳夏生下來的速度太快,嚇了尤金蓮一跳,她埋怨道,“慢一點啊,別回頭摔著。”
“行,我先去刷牙。”陳夏生今天的心情比昨天要好多了,對尤金蓮也笑了,拿著刷牙杯往外走。
尤金蓮也笑,那笑慢慢消失,半天才歎了口氣,憂心忡忡地看著陳夏生挺拔的背影,喃喃地說:“這孩子……真讓人操心。”
沈天鬱也從床上下來了。尤金蓮轉頭看看兒子,心裏暗想,幸好花芽不是這樣的。
要是沈天鬱聽到尤金蓮心裏想什麼,估計能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但是他聽不到,隻是感覺尤金蓮的眼神變得異常柔和,就笑著問:“怎麼了?”
“沒怎麼。我就是看你哥很帥。”尤金蓮苦笑,“這樣的小夥子多棒啊。怎麼就……”
一聽尤金蓮又提這事,沈天鬱連忙轉移話題,他正頭疼呢,根本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偏過頭的時候,窗外吹來一陣涼風,沈天鬱吸了一口氣,突然咳嗽了兩聲。
一開始他沒在意,就順著喝了口水,沒想到這咳聲反而止不住了,沈天鬱咳得臉都紅了,幾乎喘不過氣來。◥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陳夏生剛回來就看到沈天鬱咳成這樣,趕緊走過來給他順氣,摸著他的後背問:“怎麼了?”
“咳咳……咳,”沈天鬱咳得說不出話,直伸手擋著陳夏生,不讓他碰自己,半天才說,“……可能是喝水嗆到了。”
“你慢點。”陳夏生焦急地說,“這麼大人了,喝水還能嗆到?”
當然不會。
沈天鬱心裏一沉。剛才那種咳嗽的感覺讓他回想起前世的感覺,心中多了些陰霾,半天才緩過來。
沈天鬱擺了擺手,道:“沒事。”
正說著,火車就要停了,尤金蓮從廁所出來,對他們倆喊:
“快收拾東西吧。到了!”
三人提著大大小小的行李下了火車。八月份的北京正是最熱的時候,火車站人擠人,很快就分不清方向了。
沈天鬱還沉浸在剛才咳嗽的陰影中,他不停摸著自己的肺部,心裏很是擔心。
他雖然和陳夏生說自己十八周歲,可實際上他隻有十七歲,十八是個虛歲。前世他活得很消極,基本是能撐一天就是一天,不太在意自己到底還能活多長時間,直接導致了他對時間並不敏[gǎn]。所以沈天鬱不知道自己前世是今年死的,還是明年死的。
可是剛才他咳嗽的時候,突然有一種預感,那就是自己前世就是在不久後、在一個寒風刺骨的冬夜裏死去的。
那天很冷,天色不好,也沒有太陽,沈天鬱記不清楚那時候有沒有下雪了,隻記得自己穿著很厚的衣服,屋裏很熱,可他卻還是瑟瑟發抖。
沈天鬱越想越難受,一時間表情很難看。
因為對北京不熟悉,走出火車站他們三個打了一輛出租車。北京的出租車司機很是熱情,還下車幫他們搬運行李,上車之後就問:“你們是陪孩子來大學的吧?孩子考哪兒了?”
尤金蓮坐在副駕駛那裏,很高興的和司機說了是哪所大學,說不驕傲那是假的,就想跟人家炫耀一下呢。
聽了是那所大學,司機瞪大眼睛,說:“哎呦!可真是一所好大學,您兒子學習可好了吧?”
“不怎麼好,這小子就會耍小聰明。憑運氣考上去的。”尤金蓮笑得眯起眼睛。
司機明知道尤金蓮這是故作謙虛,也很給麵子得作出震驚的模樣,道:“您別瞎說了,這麼好的大學,怎麼會是憑運氣呢?”
兩人聊了起來,司機很熱心的直接把沈天鬱送到了宿舍那邊,那時候還沒有正規的出租車公司,路程遠近要多少錢全憑司機的心情。一路上他和尤金蓮聊得很開心,所以要的錢也少,尤金蓮連聲道謝。
司機給尤金蓮推薦了許多北京好玩的地方,她打算晚上帶兒子出去玩,反正今天就隻是報道,隻上午去就行了。
三人把沈天鬱的行李搬到樓上,尤金蓮坐在了床上,打量著兒子日後的寢室。年份久遠的學校都是這樣的,學生宿舍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