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一直持續了三分鍾,雖然隻是短短的三分鍾,卻讓我覺得過了一個世紀。她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冷冷地說:“瑤琴,我現在還不想殺你!總有一天,你會跪在我麵前求我殺你!哈哈……我要你嚐嚐比死亡更痛苦十倍、百倍、千倍的滋味!”她的眼神透射出一道寒光……
“啊”從心底發出鬼叫般的吼聲,終於從夢中驚醒過來,還來不及回過神,愕然發現翠兒俯身趴在我眼前,不由地從床上彈跳到床頭,縮成一團尖叫一聲:“救命啊!”
翠兒俯身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勸說道:“瑤琴!是我!翠兒,你姐姐,看清楚一點!”
確定是翠兒後,我才緩過神來,猛地抱緊她,怎麼也不願放手。翠兒一邊用手輕輕地拍著我的肩膀,一邊安慰道:“瑤琴,別害怕!隻是一個夢而已!別害怕!乖,已經沒事了!”
沒事?三天兩頭做這樣的噩夢,意誌再堅強的人也會被逼瘋的。自從火魔被消滅以後,我天天都在做這樣的噩夢,開始是以為自己身體虛弱,等病好了就沒事了。然而身體康複了,噩夢卻從未間斷過,反而次數明顯增加,我都已經到了要吃安眠藥才能入睡的地步,還是被這些噩夢驚醒,這難道叫做沒事嗎?這難道就是我違背誓言所要付出的代價嗎?
這時,張銳焦急地衝了進來,後麵緊跟著父親和王俊傑。張銳示意翠兒放開我,而我死活不放手,把翠兒抱得更緊了,因為我的心裏很矛盾,該不該接受他的安慰?也許換作陳東,我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糾纏在三個人的感情世界裏,就像萬千結,欲解不能,隻有快刀斬斷才能解決三個人的痛苦煎熬,我卻由於一時心軟,一直沒有狠下心來斬斷它,這輩子恐怕要辜負張銳的情意了!
張銳誤以為我噩夢驚醒後心有餘悸,精神恍惚,立刻端來一杯水,像哄小孩子一樣,“瑤琴,現在深更半夜的,你不要纏著你姐了,她還要休息呢!讓我來陪著你好嗎?來,喝杯水!你現在一定很口渴吧!瑤琴?!”他見我沒有反應,目光呆滯,於是轉過頭對父親說:“伯父,瑤琴讓我來安慰好了!你們都回房休息吧!現在時間還很早呢!”
父親甚感欣慰地點點頭,剛才的緊張關切表情瞬間不見,他平靜地說:“翠兒,你也回房休息去吧!瑤琴讓銳兒照顧好了!俊傑,你也回房吧!”父親當然明白張銳的意思,順水推舟對他來說也是很樂意的,畢竟張銳這麼體貼我,又會打理生意,還是門當戶對,在他眼中已經認定這個好女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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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助地鬆開翠兒,呆坐在床上。翠兒拿出一個手鏈套在我的手腕上,望著我說:“瑤琴,這個黑水晶是可以避邪的,你帶著它就不會做噩夢了!”
我遲疑地眨眨眼,問道:“真的?!”
翠兒隨即笑了起來,“當然是真的啦!好了,我出去了!”眾人都退了出去,隻剩下我和張銳兩個人。張銳回過頭繼續微笑著說道:“瑤琴,喝水嗎?”緊接著伸出手拉起我的手,輕柔地把水杯放在我手裏,深情望著我。
我隨便喝了一小口,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他突然間緊緊地抱住我,貼著耳根說:“瑤琴,整天做噩夢,為什麼不讓我陪你呢?沒有你躺在我的懷裏,連我都睡不好覺!今晚我抱著你睡,一定能讓你睡到中午才醒!”
他抱著我時,驚覺到第一次渾身不自在,從前的溫馨與甜蜜蕩然無存,不自覺地全身扭捏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敏銳地察覺出來,攔腰抱住我的雙手開始顫唞,聲音變得低沉下來,“你現在覺得我沒有安全感了,是嗎?”
我皮笑肉不笑地說:“這個時候你還開玩笑?!”
“我不是開玩笑!”他停頓一下,沉沉地說:“瑤琴,我們都快結婚了,你難道還不能忘記他嗎?他曾經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情,差點要了你的命,你還這樣愛他……”
我激動地打斷道:“那些都不是他做的,他被火魔控製,身不由已的!……”突然驚覺他臉色大變,後麵要說的話全吞回肚子裏。
他的眼神暗淡下來,“我們以前一直好好的,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瑤琴,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非要讓我遍體鱗傷!受盡折磨!”
我喃喃念道:“受盡折磨的何止你一個!我受的痛苦你能明白嗎?”
“瑤琴,陳東都已經離開上海回香港了!他根本就不愛你!你住院這段期間,他有沒有來看過你一眼?他一直都在欺騙你的感情!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我才是真的愛你的!”張銳說話變得激動起來,眼裏閃動著淚花。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雖然眼淚還沒有掉下來,但在他眼裏滾動的晶瑩的淚花讓我一陣心酸。李瑤琴,你終究還是傷了他的心!心裏不斷地暗罵自己,可是又控製不住自己的情感,這顆心如何能同時承受兩個人那滿溢的愛呢?陳東一定還愛著我,我心裏一直堅信,他隻是害怕麵對我,害怕麵對變成火魔時經曆的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