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牆壁上的汙點 說的比唱的好聽(1 / 2)

餘申到鐵縣是為了散心解悶的,沒有想到隻在這裏吃了一頓飯,就在無意間接手了一個罕見的案件。

他原本是省檢察院的批捕處處長,煩悶來自於昨天改任法紀處處長。他一向對名利看得較為淡薄,開始對於這次職務轉換沒有什麼不快,情緒的變化是在和法醫處處長趙田野談話之後的事。

趙田野是個年過花甲、心直口快的老人,整天懷揣著一個扁酒壺,拿著白酒當水喝,喝過幾口後就口無遮攔地指責世風、院風。剛到檢察院工作的人有的看不慣他這種做派,曾去找院領導給他打“小報告”,指責他上班喝酒、攻擊領導,得到的回答不是白眼就是含含糊糊的話,有時遇到領導心情好就會聽到這種解釋:“他的嗜好是工作性質養成的,整天跟死屍打交道沒有酒怎麼行?你們不要計較他的不良嗜好,得看他工作。他在咱們院工作了一輩子,從來沒有因為喝酒影響過工作,也從來沒有出過差錯,在全國醫學界都是響當當的人物。他不僅僅是法醫專家,而且是個精通中、西醫和內外科醫術的好醫生。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在省會做個調查,看看有多少人找他治好自己的病。至於他議論領導的事,也沒人和他計較。他的話雖然尖刻,但是並無惡意,也不是空穴來風。不然的話,我們也不會一再挽留他,不準他退休。”因此,一些年輕人和他開玩笑,隨著他的名字給他起了個綽號“老天爺”。

餘申和省政法委的祝書記談完話,騎著自行車回到檢察院時,恰巧看到趙田野坐在院門口的華池邊上喝酒,便飛身下車,笑容可掬地和他打招呼:“趙叔,好自在啊。”他的父親和趙田野從上世紀50年代就是密友。因此,他從來不敢直呼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的綽號,不管是在公開場合還是私下裏都尊稱他“趙叔”。

“自在個屁!老子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泄,正想找人幹架讓他們辭退呢。”趙田野說完,擰開酒壺喝了起來。

“誰敢惹您呢?”餘申支上自行車,伸手拉他。“快起來。中午,我請您喝酒。”

“喲——”趙田野用酒壺劃開他的手,起來上下打量他。“請我喝酒,升官啦?我看著不像啊,腳上倒像是多了一雙鞋。”

“什麼鞋啊?”餘申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低頭觀看自己身上是否有什麼不妥之處。

“別看了,那是一雙無色無味的透明小鞋。”趙田野又坐到了華池邊上。“坐下,讓老頭子給你診斷診斷。”

“哪裏有什麼小鞋,別逗了。”餘申看一眼四周說,“看,許多同誌正往這邊靠攏呢。我可不敢在這裏坐。”

“管他們呢!”趙田野頭也不抬地說,“圍起咱們來聽,才有意思呢。沒有覺出來鞋夾腳,那就是升官了。說一說,咱們的當家女人召見你,給你封了什麼官兒?”

“人家是省政法委書記……”

“打住!”趙田野搖晃著手中的酒壺打斷了餘申的話說,“政法委書記是臨時的,不是終生的,她這個女人身份、娘兒們身份才是永久的。我說錯了?”

“沒錯!”餘申苦笑著說。他明知趙田野的話帶有明顯的輕視味道,可就是無法反駁。

“身份問題搞清楚了,咱們接著往下說。大家都曉得她找你談話是封官的,給你封了什麼官?”

“調到法紀處了。”餘申這才有機會把政法委胡書記找自己談話的核心內容說了出來。

“由批捕處調往法紀處,不算給你穿小鞋?”

“都是檢察院下屬的處,怎麼能算穿小鞋?”餘申看一眼冷笑著聽自己說話的趙田野,繼續說:“祝書記今天找我談話,態度很誠懇,充分肯定了我這一年多來的成績,說我太累了,應該休息休息,調整一下身心,調我到法紀處是個最佳選擇。請我在調整好身體之後,幫她把公、檢、法的牌子擦一擦,這也是一種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