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鹹熙將煙掐了,撣了撣袖口的一點灰燼。
“不過,介於最終的合作協議還未達成,你大可以寄希望於我們的談判瓦解。否則,”杜鹹熙倚著桌沿,略傾□子,直視胡淨閣雙眼,“你費盡心機做的這些事就隻能盡付東流了。”
胡淨閣下意識地握手成拳,猛然站起身來,一聲不吭地往外走。
危機解除,隋木過於孩子氣地振臂高呼。
轉眼便看見杜鹹熙一臉不屑地望向自己。
隋木搓了搓兩隻手,笑眯眯地過去和他握手,“這次的事情真的要謝謝你了。”
杜鹹熙亦是禮貌地伸手,然而神色凜然,不像是勝仗之後喜悅的神情。
他說:“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隋木,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無頭無尾,萬分突兀的一句。
隋木一怔,“可你剛剛幫了我。”
“是啊,因為我突然發現讓你欠我一個人情,未必會比其他報複的效果來得要差。還有,也許有一天,你會對讓我進入隋氏而感到後悔。”
杜鹹熙扭上外套的一顆扣子,邊打電話給司機邊整理自己的領帶。
隋木在這時候輕聲問:“你還在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吧。”
杜鹹熙正收起手機,臉上那抹淡至微弱的笑容倏忽凝固。
氣溫驟然變冷。
他每逼近一步,都有千萬重寒冷的氣體席卷而來。
隋木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卻被他一手緊緊抓住衣領。
杜鹹熙蹙著眉,表情近邪佞,“你以為我會把你當年對付杜昌的那些蠢事放在心上?”
“你……”
手猛然一鬆,隋木踉踉蹌蹌直撞上一旁的桌角。
有人衝進來欲幫忙,隋木連忙做個停的手勢遏止。
杜鹹熙一字一頓地說:“你真的以為,我會不知道你對徐安柏做的那些事?”
徐安柏收到一個精美的禮盒。
沒有署名,隻在卡片上用花體寫了一行客套的增語。
艾倫伸著兩手,蹦蹦跳跳著想去夠,“媽咪,給我看看。”
居然會是一條純白的長裙。
權旻東恰好來電。
“晚上讓司機接你。”他在那頭語氣歡快。┅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去哪兒啊,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男人明顯不滿地砸了砸嘴,敲敲這話筒,說:“是我的生日呀,你居然給忘了?”
徐安柏這才反應過來,“啊,記得了,記得了……不過,你喜歡什麼禮物呢?”
“唔,”他沉吟,“隻要你記得穿得漂漂亮亮地準點到達,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了。”
所以,這件衣服也是他大方的饋贈吧。
她說謝謝。
隨即去想要將艾倫送去哪兒。
無可奈何之下,還是求了黃珊,隻是小家夥有些消極,很是反感這樣一次又一次將他藏起來的行為。
徐安柏一路和他在視頻電話裏說盡好話,直到司機扭頭告訴她“已經到了”,她方才抬頭看了看四周。
身體中像是被過電一般,她的兩手忍不住抽搐,手機裏,艾倫的臉抖動兩下,隨屏幕一同滾落在車內。
徐安柏滿頭的汗,視線裏是杜宅前笑容從容的中年女人,正迎著習習晚風與來往賓客親切交談。
徐安柏抖著聲音,問:“怎麼會來這兒!”
司機說:“權先生的生日晚宴就定在杜宅,連杜夫人都從國外趕回來參加了。”
權旻東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連同姓都隨了他同樣不體麵的母親。
徐安柏是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在杜宅度過一個並非整歲的小生日。
她抖索著打開車門,一腳跨下車的同時被冷風冰了一冰,方才清醒過來。
盡量低頭,沿著車的一邊往院子後頭大步地走,想逃。
權旻東卻已經看到她,一路小跑過來,按住她的肩頭,笑容滿麵地說:“安柏,家門在你後麵呢!”又將她上下一打量,“你今晚可真漂亮。”
徐安柏將兩邊的鬢發往後一順,掖在耳後,尷尬笑道:“不好意思,旻東,我現在有點不舒服,想要回去了。”
權旻東連忙用手背貼著她的額頭,“怎麼了,是不是感冒了,最近這天忽冷忽熱的,我早就擔心你和艾倫會生病了。”
杜鹹熙正被朱莉挽著自門內出來。
杜太太向兒子招手,指著不遠處的兩人,問:“那女孩子是誰,看起來還挺眼熟的。”
朱莉踮著腳尖,伸長脖子,驚訝道:“是徐安柏!”
杜太太重複道:“徐、安、柏。”腦海裏忽然閃過一道光,心想居然會是她。
這麼些年過去了,一眼望過去,仍舊是她最漂亮。
杜太太冷笑笑,拍拍自己兒子的前胸,低聲道:“巧不巧,私生子和私生女都聚到一塊兒了。”
杜鹹熙卻早將所有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