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的方向看向儀器,張開的大嘴一下子呆住了。

我的老天爺啊,見鬼了,心裏隻有這個念頭的華嚴峰好像看怪物似的看看儀器上顯示的數字又看了看二喜。

曹培根的追問讓二喜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嘿嘿一笑,“我就是按照老師所說的步驟做的。”

其實要讓二喜自己說,二喜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正如二喜自己給出的答案一樣,就是按照步驟做的,可就是這個按照步驟做出的實驗,二喜的精準度卻是極高的,這個結果讓曹培根越發的興奮,迫不及待的招呼著目瞪口呆的華嚴峰趕緊在準備器具重新做一遍。

第三次實驗在休息了不足一個小時後再次開始,這一次完全不錯眼盯住二喜的曹培根在實驗進行中發現二喜的心中好像有一把尺似的,從度到量,從毫克到克,每一個刻度每一個重量都精準到了極致,到了最後,曹培根看著完全相同的步驟不得不承認二喜對地質研究確實有著驚人的天賦。

兩天一夜三場大實驗終於在當天下午四點結束,疲憊的二喜雙眼因為瞪視的時間過長已經布滿了血絲,在送走因為興奮欣喜而笑的合不攏嘴的曹培根後,二喜甚至來不及收拾亂糟糟的實驗室,坐在凳子上靠在牆上就睡了過去。

臨睡前二喜還不斷的在心底告訴自己,休息一會就好,然而時間並沒有留給二喜太多時間,在6月8日,二喜剛剛接觸到岩土力學實驗時,第一波暴雨悄無聲息的襲來,一下就是三天三夜的暴雨讓蹲守在實驗室的二喜坐不住了,耳邊不斷的響起廣播裏播報的那裏出現險情那個部隊趕往了救災現場,心裏充滿焦急的二喜在知道東北已經出現險情時,算計了一下時間,看看手頭上完全沒有成型的實驗結果,二喜毅然決然的終止了進行了一半的實驗。

找學校找輔導員,二喜遞交了請假條,在曹培根的幫助下,二喜僅僅用了一個下午就拿到了那張對他至關重要的假條,簡單收拾一下,二喜在同寢戰友的注視下匆匆離開了學院。

輾轉兩天的二喜在第三天淩晨一點四十終於趕回了工兵旅所在的L市,而此時的L市已經進入一級戒備狀態,來不及回到連隊的二喜直奔旅部,燈火通明的旅部大樓讓二喜知道自己沒有來錯地方。

剛剛走下出租車,整個營區上空尖銳刺耳的鳴笛聲響起,聽到鳴笛的二喜臉色頓時大變,抬腿就往辦公樓內跑去。

急促的跑步聲與四處奔跑著人影的旅部大樓形成了一股讓人緊張的氣氛,匆匆趕到會議室的二喜喘著粗氣站在了半敞開的會議室門口。

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人影讓坐在主席台的魏占國不悅皺起了眉頭,淩厲的雙眼刷的一下掃向了門口,可隨即魏占國就被門口熟悉的身影驚住了,楞了一下後,魏占國呼的一下站起身,“二喜?”

不敢置信的呼聲打斷了下麵亂糟糟的請戰聲,聽到呼聲的各營營長連長和旅黨委班子成員同時把目光轉向門口。

熟悉二喜的李文榮蹭的一下站起身,又驚又喜的喊了一聲,“二喜,你咋回來了?”

李文榮的喊聲驚醒了魏占國,臉色一變的魏占國瞬間沉下了臉,帶著怒氣的幾個大步走到了門邊,緊繃的五官拉著二喜大步離開。

扯著二喜回到辦公室的魏占國砰的一聲摔上了辦公室大門,“誰讓你回來的?你回來幹啥?你趕緊回去,回學校。”

魏占國帶著絲絲顫唞的吼聲讓二喜的心僵了一下,隨後就被魏占國浮現在臉上那不知名的恐懼軟下了想念已久的心,慢慢上前一步的二喜伸手抱住了魏占國,“占國,我不能當逃兵,我不能知道你有危險而置身事外,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要跟你並肩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