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魏占國的心底一陣複雜。
隱瞞了實情的魏占國沒有想到二喜回趕回來,要說心裏不感動是假的,但這份感動與二喜的安危相比又變的極其的微小,輕輕的撫摸著二喜眼底的烏青,愣愣的坐了好久,魏占國才歎了一口長氣。
6月15日早晨六點,陰沉沉的暴雨天氣下行駛了一天一夜的專列終於停靠在了距離第一道防線曲水大堤八十公裏處的小鎮火車站。
跟著工兵旅旅部軍官走下火車的二喜跟隨楊光頂著風雨直接蹬上了停靠在火車站門口的專車,幾分鍾後,一切安排就緒的魏占國上車坐在二喜身邊,吉普車急速駛出。
作為頭車的吉普車急速飛奔在顛簸泥濘的小道上,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二喜的心都籠罩了一層陰雲。
暗暗的祈禱著情況不要太壞的二喜從上車就一直沒有吭聲,而不斷的聯係著前線指揮部的魏占國則一鬆一緊的握著二
喜的手指。
行駛了一個小時後,吉普車在距離大堤二十公裏的時候停下,完全被衝垮的道路讓率先走下車的二喜直接沉了心。
上前幾步,直接蹲在地上的二喜,在查看了右側翻滾的水流後心底越發的下沉,站起身看著擔憂的站在身後的魏占國,二喜搖搖頭,“占國,這裏的土質根本沒有辦法承受的住第一波洪峰。”
二喜肯定的語氣讓跟在魏占國身後的楊光心底咯噔一下,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身後黑壓壓的人群,“二喜,需要準備什麼?”
直接開口詢問的魏占國讓二喜緊鎖眉頭,搖搖頭,認真回視著魏占國,“現在說不好,我必須下到水下看看堤壩的實際情況才能確定堤壩能堅守多久。”
二喜給出的答案讓魏占國變了臉,剛剛想要反對卻被二喜臉上執著認真的神情阻止。
靜靜的看了二喜近一分鍾,魏占國咬著牙點頭,“我知道了,我跟你下去。”
沒有等二喜反對,大喊著出發的魏占國率先帶著隊伍跑步趕往二十公裏處的曲水大堤。
全速全進了近一個小時,工兵旅全體官兵才趕到第一道防線的曲水大堤,此時被沙袋堆積的曲水大堤上還奮戰著完全看不出五官的近千名官兵。
工兵旅的到來讓奮戰的官兵們鬆了一口氣,進行簡單的交接後,工兵旅正式接受810米的防線大堤。
破亂不堪的大堤讓趕到的二喜心底有些不安,在交接完後,甚至沒有來得及休息,穿上救生衣的二喜腰上綁上安全繩索,在堅持己見的魏占國陪同下緩緩下到冰冷的洪水中。
身下是冰冷翻滾的洪水,頭頂是密集的風雨,當水淹沒到脖頸時,心底驟然升起的恐懼讓二喜臉色變了變,“二喜,你說看什麼我下去。”
始終密切關注二喜的魏占國在二喜剛剛變臉的時候心底一緊,緊了緊二喜的手臂,轉頭看向滿臉擔憂心疼的魏占國,二喜鬆緩下了緊繃的身體,笑了一下把綁在腰間的繩索遞給了魏占國,“占國,我把我的命交給你了。”
沒有出口的托付讓魏占國頓時感覺手中的繩索沉重的讓人喘不上氣來。
沉默著把寄托著二喜生命的繩索纏在手臂上的魏占國緩緩鬆開拉住二喜手臂的手指,看著二喜深呼吸一下子下竄到水裏。
“二喜。”
衝口而出的驚呼和手中瞬間的收緊讓水下的二喜被嗆了一下,完全不會水的二喜掙紮著撲棱著被嚇壞的魏占國一把扯了上來,“二喜,咱不下去了,我去,我下去,你說看啥,需要用啥,”
又急又氣又驚又嚇的魏占國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唞,咳咳咳的咳嗽中,二喜擺擺手,二喜心裏明白,這一刻,想要拿到第一手資料,他必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