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喜的猶豫和遲疑讓李文榮有些焦急,“先守住大堤,二喜,你要知道,身後243公裏處可是國家重點城市,一旦咱們這裏受不住,那麼後麵的兩道防線必然也守不住。”
李文榮焦急的大吼讓二喜皺起了眉頭,按捺住心底的膽怯和焦躁,沉下心仔細回想記憶中這場大洪水最終在那裏被阻攔的同時也去考慮243公裏的最後防線。
而李文榮的大吼讓站在二喜前方不遠處緊急安排調運的魏占國沉了沉臉,掃了一眼臉上有著一絲遲疑卻帶著更多凝重的二喜,快速交代幾句的魏占國大步走到二喜身邊,瞪了一眼李文榮後低頭看向二喜,“二喜,你是咋想的?”
魏占國的詢問讓二喜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苦笑,抬起頭回視著魏占國,“占國,我害怕,害怕真的做出決定後,身後五千兄弟會因為我的失誤或是錯誤喪命。”
低低的回答有著無法隱藏的恐懼,二喜承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對於二喜來說,辦法不是沒有,可這不是實驗,失誤了失敗了還有重來的機會,身後站著的是他的戰友兄弟,是他曾經朝夕相處的好友,甚至說的遠一些,是五千個曾經幸福的家庭,隻要想到這裏,二喜的心都發顫。
完全不在預料之中的回答讓李文榮頓住了,冷靜下來仔細看了看明顯有了恐懼的二喜,認真考慮著二喜將要承擔的責任和悄悄看過的內參,李文榮瞬間打了個冷戰,就連隱藏在救生衣下的脊梁骨都竄上了一層冷汗。
頓時沉默下來的李文榮臉色發白的沒有了反駁和焦躁,而讓二喜沒有想到的是魏占國卻笑了,帶著堅定又執著的笑容中有著相信,那是一種完全交托著全部身家的信任。
“二喜,整個集團軍唯一一個地質專業的學員就是你,而你又是整個東北唯一一個師從曹培根院士的學生,在這裏,你就是專家你就是權威,不需要你去承擔兄弟們的生命,我來,一切由我一力承當,一旦出現險情,我去償還一切的失誤。”
緩緩吐出的堅定讓膽怯中的二喜愣住了,看著眼前這張充滿剛毅的麵孔,堅定的信念從這個高大厚實的身體內迸出,散發著驚人的感染力。
靜靜的注視了好久,長長吐出一口氣的二喜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二喜的雙目沉著而又平靜,“占國,不要指望大堤會攔住洪水,準備一下打樁,三米一個樁,每個樁要直下五米,樁與樁之間要交錯開,一前一後,前後的距離一定要在三十厘米,先打樁,剩下的戰士裝沙袋,同時我需要水泥,大量的水泥和米麵,沙袋中一定要裝上一定比列的水泥和米麵......。”
急速但不急躁的講解中,一個個完全讓人不可思議的辦法從二喜的口中吐出,足足交代了近十分鍾後,二喜停住了話語,轉身麵對身下810米大堤。
“占國,我要下去,我要看看打樁的最佳位置,樁就好比地基,地基不穩房屋必然倒塌,能不能扛得住第一波洪峰,就看重新打下的地基是否牢固了。”
隻是陳述並不是征求的話語讓魏占國心底瞬間揪了起來,渾濁冰冷的洪水對於不會水的二喜來說僅僅隻是剛剛克服了恐懼,八百一十米意味著二喜要在水下待上至少十個小時,這樣的高負荷別說身體並不健壯的二喜,就是像他或是張光軍這樣的都扛不住。
而且現在還有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整個工兵旅沒有能夠與二喜搭檔的人,這也就意味著在這個生死存亡之際甚至沒有人能夠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