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音臉色未變,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手中劍尖微挑,再一次平板地重複著:
“不能走。”¤思¤兔¤在¤線¤閱¤讀¤
“你!”
“夠了!我看你們都是昏了頭了!這裏有多危險你們還不明白?若不是剛才希音出手阻攔,你們這一跑出去,恐怕死得比誰都快!”追命走上前來,將希音擋在身後,眼底竟破天荒地有了幾分怒意,厲聲疾喝,“你們死了,誰給你們師父報仇?”
七人同時一怔,一下子清醒過來,心下愧疚,卻又實在拉不下臉麵來向希音道歉,隻看著追命,神色閃爍。追命也不理會他們,回過頭去拍了拍希音的肩膀,猶豫了片刻,卻是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希音眨了眨眼睛,沒有拒絕,卻忽然聽得一道活潑嬌俏的嗓音響了起來:
“既然我們都破不了陣,那不如……我們將這陣都拆了吧?把這油燈木板都毀了,看她還能用什麼困住我們!”
——說話的自然是伍彩雲,她大約是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耍賴撒嬌的模樣,微微鼓起了腮幫子,眼神狡黠。殷乘風側著臉看她,神色溫柔寵溺。
伍彩雲話音剛落,希音立時就是眼前一亮,追命卻已經是哈哈大笑了起來:“要得要得!殷老弟,你這媳婦真是要得!”
伍彩雲小兩口聞言,立時都微微紅了臉頰,卻是並不矯情,大大方方地收下了誇讚,立時著手拆起陣來。
在場的都是高手,拆幾塊木板油燈不過是舉手之間,眼前很快就顯出了一條路來,希音正要跟著眾人一起往前走,卻忽然聽見了一聲嬌軟的輕笑,循聲轉頭,立時就看到了一個白衣的身影姍姍而來——那是一個女子,眉目溫婉姣好,竟若是有傾國之色,仿佛仙子。
希音幾乎可以聽到周圍所有人都在一瞬間鬆了口氣,那女子停下腳步,嫋嫋娜娜地站在眾人跟前,忽地跳起了舞來,張口輕唱:“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歌聲婉轉旖旎,讓人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心防,看著眼前傾國之色的女子,就像是果真看到了皇宮春光、看到了楊貴妃與唐明皇的風流豔史一般,心神一蕩,如癡如醉、愛慕陡生。
希音是女子,再加上她自幼潛心修道、心無雜念,自是不會被這歌舞所迷。隻是她不動聲色地轉過頭去,卻見其他人竟全都是神色安詳、如癡如醉,看著豔無憂的神色裏滿是癡迷,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目光再轉,卻恰好看見伍彩雲、殷乘風和追命三人正是滿頭大汗、神色卻似還是清明的。
這忽然出現的女人自然就是豔無憂——她以“攝魂魔音”唱這靡靡之音,引眾男子心生愛慕、想入非非,借而操控他們。然而伍彩雲是女子,殷乘風和追命則是心有所愛,此時此刻卻尚能保持清明的神智。隻是三人雖還清醒,卻到底不比自幼一心修道的希音心無雜念,終歸還是受了影響,隻能各自強提一口真氣,卻也已是滿頭大汗。
希音皺眉,卻見伍彩雲有些費力地捏了捏殷乘風的手,殷乘風似是猛然精神一振,欲要開口,希音卻忽然看到了追命正使勁衝自己打眼色,立時會意,當下就搶在殷乘風之前先開了口: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
小道姑的聲音一貫清冷沒有起伏,此刻不緊不慢地吟誦著《道德經》,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