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真的懷孕了。
隻不過因為時間還早,所以結果不是很明顯,醫生讓她過十天或者一個星期後再來複查。
但也基本上是等於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想到之前幾天宛婷那馬大哈的行為,全家人集體出了一身冷汗——這要真被她當成感冒亂買藥吃了或者是怎麼了,那就真的是……宛婷還覺得挺驚奇的,拿著那化驗單子顛來倒去的看了又看,“我這大姨媽來的時間剛到啊,這麼早就檢查出來了,不會是誤診吧?”被謝悠然敲了一記,老實了,背著人卻還是咕噥一句:“我才說是不是不孕不育這孩子就來了?專門跟我作對來的吧?”
……
宋仁軒淡定地當作沒聽見,聽醫生說了一些孕婦的注意事項後,就帶著老婆跟妹妹回家去了。
路上還去超市買了一堆適合孕婦吃的東西,宛婷深惡痛絕的蘋果成了最佳選擇,兩姐妹最愛吃的龍眼啊、芒果啊統統被無情剝回,乃至於桔子也隻能買上少量,因為宛婷有上火的症狀,不能多吃。
宛妤抗議說:“哥,是姐懷孕又不是我,為什麼我也不能吃?”
宛婷幫腔:“就是就是就是!抗議抗議抗議!”
宋仁軒瞥了老婆一眼,對宛妤說:“嗯,大概這就是連坐吧。”
宛婷&宛妤:……
“‘連坐’好像不是這麼用的吧?”現在懷孕是好事吧?是吧?
宋仁軒一邊掏錢付賬,一邊把宛婷偷偷塞進來的薯片拿出去,再默默地裝作沒看見她多添了兩條巧克力,付了錢收好袋子,拎著依依不舍的兩隻走了。
到家之後,警隊菁英宋仁軒徹底淪落成為謝宛婷的貼身傭人,恨不能連洗澡穿衣都替她代勞了,搞得宛婷十分之不好意思,她還是比較習慣酷酷的沒事就掀她屁屁揍兩下的仁軒哥哥啦。等得宋仁軒把自己也弄清爽了爬上床來,宛婷“嗷”地一聲撲上去:“仁軒哥哥你不要對我這麼好嘛,你對我這麼好,我習慣了以後怎麼辦?”
宋仁軒聞言微微一僵,有些難過地想,自己連對她好一點也不敢,因為他們沒有那麼多時間膩在一起,他能照顧她的時間,永遠是他不能掌握和自主安排的。他回過頭去正準備說些掏心窩子的話,卻感覺宛婷的手已經很不規矩地伸進了某個地方,在裏麵摸啊摸啊摸,宋仁軒握住她那隻作亂的手,閉了閉眼睛後才平心靜氣地說:“乖,現在不適合做這個,別鬧,啊?”
宛婷撇了撇嘴:“但是我想欸~~”手換個地方繼續契而不舍地煽風點火,被宋仁軒伸手一撈,兩人一齊倒在床上,四肢除了肚子其餘地方都給纏得牢牢的,再也動彈不了。
宛婷氣惱,埋頭在他懷裏拱來拱去,拱得宋仁軒身上發癢,笑著將她翻了個身背對自己,伸手在她臂上輕輕一拍:“別鬧,我累著呢。”
這句話真是比十句規勸都管用,宛婷消停了,窩在他懷裏掰著他的手指玩。
宋仁軒嗅著懷中人溫暖的香味,大手在她肚子上輕輕繞著圈圈:“我們聊聊天吧,好像結婚這麼久了,還沒好好聊過天呢。”
宛婷指控:“那能怪誰?還不是某人一上床就太不正經!”
宋仁軒說:“嗯,所以剛才撩撥我的人是我自己麼?”被宛婷揉得笑了一陣,方才重新將她摟好,“說說那幾天的事吧,我想知道。”
宛婷停下來:“唔,其實也沒什麼事,你出勤那天晚上外公病了,然後爸爸媽媽和小乖都病了,那天晚上我真嚇得不行,以為外公會就那麼去了,還好後來沒什麼事,不然我看媽媽以後都不會安心。嗯,還有哦,我還去見了那個人,他住旅館差了錢讓我去給他結賬,真好笑,他居然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去,他就會找我媽。難道我媽就長了一張包子臉,離婚十幾年了還活該被他欺負?所以後來我隻給了他兩百塊錢,還讓旅館的老板將他趕走……你覺得,我這樣做,過份嗎?”
“不過份。”宋仁軒親了親她的發頂,語氣淡漠,“就算你做了更過份的事也沒關係,有我呢。”
他那種“你就算得罪全世界還有我幫你擋”的語氣把宛婷逗笑了,她打了個哈欠,在他懷裏拱了拱:“唔,我不要你為我操心這些事,宋仁軒。”
她喊他的名字,沒有“仁軒哥哥”的嬌氣和嗲媚,卻比之更令他感到溫暖和心動,讓他恍惚想起自己懵懂地開始憤世嫉俗的年紀裏,也是這個聲音,脆生生地喊著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將他從冰冷寂寞的世界,帶回到溫暖陽光的人間。
他曾經以為,如果她肯愛他,隻要她肯愛他,他一定會捧上自己的整個世界,毫無保留全都獻給她。但是,他卻為了自己的私心和執念,屢屢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總是沒有辦法成為她的依靠。
她還懷著他的孩子,辛苦地忍受著不適,替他照顧和承受本該由他來照顧和承受的一切。
他說不出更煽情的話,因為他發現,所有的保證在鐵一樣的紀律麵前毫無意義,隻能用力地將她抱緊,所用的力道像是想把她勒進自己的骨血裏,然後就此將她牢牢地帶在身邊,替她遮蔽一些風霜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