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一怒,當下就想把鎮南侯夫人的手給甩了,可偏偏,怎麼甩都甩不開。她正氣急了,鎮南侯夫人卻主動放開了,道:“我的話,妹妹你再好好想想。不過,妹妹也的確是可憐,等到那……忠瑞王世子在西北立下赫赫戰功,隻怕你們母子就成了他的汙點了。女人啊,一旦有了孩子就有了野心,她就算是不想要這正妻的位置,也是要把日後的爵位留給自己的兒子的。我今日便提醒妹妹一句,也算是結個善緣,聽說……是在世子身邊安排了不少美人的,都是好生養好八字的呢!妹妹就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狀元郎考慮才是。”說到中間時,鎮南侯夫人指了指皇城的方向,這意□

鎮南侯夫人自然看出了周氏的不喜,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不過,最後,她到底還是笑著說的:“待妹妹日後有了難處的時候,莫要忘記姐姐今日的話。有時候,人太過倔強了,總不是什麼好事。”

周氏卻也不是軟柿子,也道:“侯夫人這般熱情,倒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隻是,我到底還沒有到那個頭昏眼花的年紀,哪個是自己人,哪個是外人,我還是能看清楚的。”

這話一說,周氏再也不顧看鎮南侯夫人的臉色,直接搭著畫戟的手離開了。這小花園隻有兩條路,一條是通往主人內院的,周氏即使自詡是高夫人的密友,也不能隨隨便便就往別人真正的內院去,一條就是走回先前設宴的花廳的。

周氏隻好又走回宴會廳去。這也真是可以的了,原本她是想把王夫人引出來說話的,沒想到卻把鎮南侯夫人給引來了,還被她給惡心了一回。莫非是她猜錯了,王夫人這次根本不是為了自己來的?周氏笑著搖了搖頭,自己這也是草木皆兵了吧。這麼一想,倒覺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也是,說不定王夫人心裏早不算計這些恩怨了,徹底將周氏賈琳母子當成了兩路人。

高夫人瞧見周氏退了回來,趕緊招了招手,讓她做到自己身邊,這才小聲地說道:“你可是猜錯了,她這次來不是來找你的……你也知道,如今的工部尚書高大人與我夫家有些許聯係,她其實是來求個路子的。”

原來,賈政前些日子犯了個不大不小的錯,被趕回家閉門思過去了。賈政自以為他為人正氣,這回顯然是遭了小人暗害,整日在家長噓短歎。而現在賈珠不在了,除了寶玉,賈母最寶貝的人可不就是賈政這個老兒子?王夫人就被她遣出來參加夫人聚會了,好在眾位夫人的言辭間發現點什麼,或者趁機討好了什麼人,以期能讓賈政重回官場的。

王夫人心不甘情不願,但到底是老夫人有所命令,如今寶玉被捏在老夫人手裏,哄得他就聽老夫人的話。王夫人失了賈珠,隻覺得自己心頭的那口氣都跟著沒有了,卻沒有失了自己的理智和算計,她很清楚自己如今就剩寶玉這麼一個兒子了,若是讓賈母徹底把寶玉哄了去,她日後的日子就艱難了。故而,王夫人如今雖然心累,卻也是賈母如何吩咐了,她就如何做了,以便能每日都見見寶玉。

再有一個,王夫人很清楚,賈璉要帶著自己媳婦回來了。本來吧,要是賈珠還在,能做個京官,那自然比外放了好多年的賈璉風光。再加上,雖然兩人的媳婦都懷上了,可是明顯李紈的肚子要比王熙鳳的肚子大,隻要李紈先生下兒子,那就是榮國府的第一個增孫輩,二房本來就得賈母心意,這以後大房還如何風光?

可是吧,偏偏賈珠就是沒了,王夫人這個做母親的一下子就失了精神氣兒,再加上賈璉就要歸家,賈政偏偏沒了差事,賈母又在苛責……王夫人在這短短的幾個月裏老得十分快,臉上的皮膚都鬆弛了,這副老態是再多的粉和胭脂都蓋不住的。

相比之下,周氏過得卻是極其悠閑的日子,上頭沒有長輩老夫人約束著,下麵兒子兒婿也爭氣,鬧不出什麼煩心的事情。周氏的樣貌雖然算不上是極好的,但是這幾年養尊處優下來,又有了宮裏老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