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念,她會堅持到最後,讓她的父母和哥哥全都好好的,她還要去參加哥哥的婚禮,還要去接住那代表著祝福的花。
有了信念和打算,也就不那麼迷茫了。
沐宣妤剛準備睡覺,大門那邊就有了響動,她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十點多鍾,沒有到半夜時間,連聯想一點夜深人靜時的詭異事都不能。放下手機時,她就聽見了腳步聲,真奇怪,她竟然能知道這腳步聲如此熟悉。
她看向房間的門,看著門慢悠悠的被打開,然後江承洲一步步走進來。
他穿著很隨意,白色的襯衫和休閑褲,氣質幹淨淩然,有股兒說不出的舒適感,就像高中時常用來形容美男的那種形容詞,就像是從漫畫中走出來似的。
沐宣妤看著他,也不說話,距離上次見麵似乎已經過了好久好久。
上次見麵……她想到當時的景象,那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又回來了,那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心裏的屈辱遠遠大於身體遭受的苦楚,但過去了,現在再回想起,似乎又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了,原來好了傷疤忘了疼這種事很簡單,疼痛隻有正在進行時才能發揮最大的功效。
江承洲看了她好一會兒,“病好了?”
他知道她生病了?
她沒有多想他是為何知道的,那沒有意思,“嗯。”
他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他的樣子看上去既迷蒙又真實,這讓她眯了眯眼。
“沐宣妤,不問為什麼嗎?什麼都不問我嗎?”他又走近了,半彎著身,眼睛和坐在床上她對視,“我有了未婚妻,卻偏偏要和你糾纏不清,你都不問一問嗎?”
她的眼眸更加的黯淡,霧沉沉的一片,臉色沒有怎麼改變,但她自己清楚,此刻的她自己全身僵硬難忍。
她不想問,如果得到的會是更加屈辱的答案,何必去自討苦吃。
江承洲卻眯了眯眼,他直起身,選擇坐在床邊。她的沉默,沒有讓他生氣,他隻是清清淡淡的看著她,“沐宣妤,你什麼都不問,不生氣也不埋怨,是不是覺得,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故意的?故意在有了未婚妻後,和你糾纏不休,故意讓你身份尷尬和難堪,你覺得這是我的目的,所以你不鬧不吵,因為害怕惹怒我後,又會對‘盛達’做些什麼。”
沐宣妤的神色,終於有了些變化。
難道不是這樣的?
“沐宣妤,我二十六歲了。”一個男人應該成熟的年齡,不再幼稚的年齡,“你覺得我就真會為了那麼幼稚的事找上你?然後不顧自己的家族利益為難‘盛達’?”
沐宣妤蓋在被子下抱著雙腿的手緊了緊。
江承洲卻反倒笑了下,有些無力,“這段時間,我沒有聯係你,是希望我們彼此能夠靜一靜,冷靜下來思考我們之間的關係。至於梓晗,她家和我家幾代人關係都很好,又有著合作,長輩希望我們在一起,那個時候我想著既然我是一個人,那麼找個女人將就著過一輩子也沒什麼,何況她也是讓我父母滿意的女子,既然如此,選擇她也不錯。”
沐宣妤閉了閉眼,思緒亂轉,卻也隻能問一句,“那麼,現在呢?”
“沐宣妤,你信不信,如果不是汪梓晗,我真不知道你對我的影響力有這麼大。一想到會和她結婚,我就會想起你,所以我不計後果的做出一些事情來讓你妥協,讓你跟我。我以為看你痛苦我會很開心,但沒有,我很難受,於是我冷靜了十多天,終於想清楚了,沐宣妤,我做這些事情不是為了讓你難受,隻是不想我今生真的和你再不想幹,然後你嫁他人,我另娶她人,我終於想明白了,即使過了那麼多年,我還是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