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正在掉進一個深淵,而且一直掉不到盡頭。

想邁克的時候,廖媛媛有時會在半夜三更給他打電話。但總是會有的聲音,有時還有女人的呻[yín]聲或調情聲。

廖媛媛問他是不是跟女人在一起,邁克倒是很坦誠: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並不降低對你的愛,寶貝,別這樣,你如果真的太寂寞,也可以出去玩玩。

邁克讓她出去“玩玩”,言下之意就是:你也可以去找個男人。廖媛媛說,我可以忍受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但絕對不能忍受他把我當成可以借給別人用的工具。

一年後,也就是從2002年春節開始,廖媛媛大部分時間還是住在上海。她給一家企業集團做宣傳策劃,維持自己生活的基本費用,不再靠邁克供養。

她想忘掉邁克,可是,每次忘不了幾個月,總會不自覺地想他。隻要邁克從外地回到紐約,給她打電話,廖媛媛總會飛過去待幾天。她恨邁克,卻又對邁克還有幾分愛。除此之外,有時跑去紐約,也是為了顧麵子,或滿足一點虛榮心,讓親戚和朋友認為她跟邁克誌同道合,讓認識她的人認為她在紐約遊刃有餘。

男人是漂浮在海上的一塊木板?

廖媛媛說,以前她對中國的婚姻和愛情感到恐懼,後來對全世界的婚姻和愛情都感到恐懼。她說,對男人來說,隻有悻愛是真實的,別的東西你別想奢望永恒。

廖媛媛深有感觸地說,這個世界的男人都是現實而庸俗的,哪會有什麼品位男人,他們的品位都是裝出來的,他們需要你的時候,都會裝得很有品位,一旦得手,堅持不了幾個月。

當初,以為上海是物欲橫流的商業社會,男人們不是太像暴發戶那樣的粗俗,就是太窮困而猥瑣,品位男人都在國外。沒想到,國外的男人也紳士不了幾天。

她說,女人一生,就像在一望無際的大海裏尋找男人,從日出到黃昏,你看到的都是別的輪船過客,而你自己永遠靠不到岸。男人是大海裏漂浮著的一塊木板,並不是你的船,你抓得到卻靠不住。你可以把木板抱在懷裏,以為擁有了它,但有一天你在大海裏掙紮著生存,它依然能四處漂浮。

廖媛媛說,她感覺現在已經是“半老徐娘”了,就像是一個開始在大海裏掙紮的女人,以前很自信自己能搏擊風浪,現在卻不知道能否找到一個小島,哪怕是沒有人煙的荒野小島,甚至是幾塊能實實在在停留的石頭。

情感透視與分析

廖媛媛這種生活方式,在海歸和名牌高校畢業的人群中,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他們追求品位的男女關係,追求超脫的人際關係,追求超越自己和所在環境的理想愛情與婚姻,但往往事與願違。

他們忽略了一個問題:愛情和曖昧,可以在雲霧上生存,可以很浪漫而縹緲,婚姻卻必須在泥土中生長,離不開簡單的水、礦物質和肮髒的土壤,以及平淡無味的空氣和陽光。

同居事實上就是一種沒有確定責任的婚姻,不管怎麼自由和輕鬆,它也離不開平淡的細節。

有時,知識越多越糊塗。比如愛情和婚姻,老一輩的農民朋友就教育過我們:什麼是愛情和婚姻?愛情就是你喜歡一個人喜歡到了最頂頭,婚姻就是你願意跟這個人吵吵鬧鬧過一輩子。

女人對男人太過分地理想化要求,就必然會感覺自己永遠在遊泳而找不到岸。一葉小舟,你可以把它看成是一塊大木板,也可以把它看作是一個可以在大海裏悠然蕩漾的家。就看你以什麼心態生活,以什麼心態對待婚姻。

誰該安靜地走開?

我繼續著沒有悻愛的婚姻

姓 名:祝可欣年 齡:36歲職 業:律師事務所律師,兼企業法律顧問簡 介:河南籍,本科,曾在河南省開封市檢察院工作一些知心朋友問我為什麼不離婚,我常常搖頭,無以作答。我是個很傳統、又很講究名聲和優雅生活的人,很害怕受傷害。對別人的離婚案件,我分析得很理性,在法庭上,我答辯得很自如。可是,當我麵對自己的婚姻時,我總是非常害怕麵對現實。我總是在恨鐵不成鋼的思想鬥爭中,繼續著沒有悻愛的婚姻。

作者手記:印象中,律師應該是口若懸河、舉止灑脫的,可是,祝可欣正好相反,給人感覺有點拘謹,書卷氣比較明顯。

按一般思維來猜測,拘謹的律師是不可能做太多業務的,但她卻“傻人有傻福”,剛到深圳那兩年,就做了幾單大經濟案,還被一家大型企業聘為法律顧問,很快就在福田區供了房,買了車。

用一句閩南話說,可能是“天公惜憨兒”吧,老天疼愛憨厚的孩子,太精明的人給人感覺反而不塌實,所以她出乎意外地受這座精明城市的歡迎。

這麼忙、這麼“憨”的女人,竟然也出乎意料地有著好不容易才透露的情感困惑。

那時,我幸福得想死在他懷裏

我和老公雖不算青梅竹馬,但大學整整四年都是同班,彼此應該算很了解,也曾愛得一塌糊塗。

記得1986年熱戀時,心裏堅定不移地想,愛他,就是他身上的一根肋骨。他也跟我不分彼此。

有時,我們抱在一起好久,像被萬能膠粘成一塊複合木板,誰也放不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