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對最上小姐的態度好了不少,原來是圖謀將人家拐回家做賢妻良母啊?也是,16歲的女孩子已經能成為好太太了呢。”
敦賀蓮一口粥嗆在氣管裏。
好不容易緩過了氣,敦賀蓮真想把夕晴的腦袋打開看一看裏麵究竟是怎樣神奇的回路,他哭笑不得地望著夕晴,滿臉無奈:“就算我再饑不擇食,也不至於對個高中女學生下手啊!這是犯罪好麼?”
夕晴一個鄙視的眼神飄過去:“在日本,女性16歲就可以結婚了,有點常識吧你。”
“就算如此……”正想解釋自己完全沒有這方麵的意思,夕晴卻不給他機會,自顧自說了下去。
“現在的女孩子都自我起來,仔細想想,像最上小姐這樣賢惠的姑娘大概也不多了,你要想下手就趁早吧,晚了就趕不上趟了。”夕晴想起了一身桀驁的不破尚,不知怎麼就覺得,京子和那個人的過往一定不簡單,雖然敦賀蓮對京子看似沒什麼特別,可是最近態度的轉變夕晴都看在眼裏。
能讓總是戴著麵具的敦賀蓮有此改變,這樣的人夕晴還沒見過幾個。
敦賀蓮懶得辯解,他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不由得想到當年在京都短暫的相處中,那個深信著童話和妖精存在的小女孩,如今在別人眼裏居然到了可以結婚的年紀,人的變化還真是巨大呢!
不過再大,應該也大不過自己吧?
還有夕晴。
他的目光落在夕晴身上,床頭燈的光線並不刺眼,她的剪影籠罩在柔和的光芒中,戴了美瞳的眼底反射著淺淡的栗棕色。
當年飛揚跋扈的鶴崗名嘉,也變成了如今端莊優雅的椎名夕晴。
他們分明熟悉得能夠毫不尷尬稱呼彼此的名字,卻要戴著麵具,在人前使用敬稱,也許剛剛從睡夢中醒來自己脫口而出夕晴名字的那一刻,才最接近真實的自己。
他突然很想知道,夕晴那失敗的愛情背後,究竟是誰。
盡管多年來,她不想說,他也從來沒問過。
“我可不想被你這麼說。”喝掉薄荷粥,敦賀蓮似笑非笑看著夕晴,語氣真假莫辨,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
夕晴遠走洛杉磯時,也隻比京子大一歲,那場讓她不得不遠離日本、備受折磨的變故,敦賀蓮知道一些,但至於是誰引發了這一切,她卻始終諱莫如深。
夕晴的脊背僵硬了一秒。
接過瓷碗的手很明顯出現了瞬間的停頓。
她敏[gǎn]地看了敦賀蓮一眼,短暫的眼神接觸中,他讀到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戒備和尖銳。
她已經很少在他麵前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被這樣看著,敦賀蓮心裏有些發堵,但畢竟是自己先挑起了話題,他也深知夕晴還未能坦然麵對過去,故而也沒有生氣,依舊維持著同樣的表情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夕晴明白敦賀蓮沒有惡意,柔和的床頭燈下,她幾乎就要放下內心的防線將那個人的名字脫口而出了。
湯勺碰撞瓷碗清脆的聲響令她及時克製住了這樣的想法。
一旦說出來,就仿佛永遠擺脫不了那段不堪又痛苦的過去了一樣。
她沒有足夠的勇氣在他人麵前卸下所有心防。
“又在我傷口上撒鹽。”僵硬的表情隻維持了一秒,便從夕晴的臉上化開,變成一抹自嘲的笑意,她眼裏的戒備褪去,再看向敦賀蓮的目光已是平淡無波,明明一句責問的話,卻說出了玩笑的語氣,若不是片刻前的短暫失神,敦賀蓮幾乎要被她完美的表現騙到。
“老天保佑你千萬不要有愛上別人的那一天,否則我絕對饒不了你。”若無其事將瓷碗放到一邊,夕晴按下敦賀蓮的肩,“還早呢,你再睡會兒吧。最上小姐說喝了薑汁發了汗燒就退了,你把被子蓋好。”不動聲色便轉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