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致他們從未成功采訪到兩人,不過還是有不少記者守在兩人都參與的《幻靈地獄》片場,等待著機會。
在鏡頭與觀眾麵前,作為公開交往的情侶,敦賀蓮和夕晴總是不吝於表現和平交往的假象的,又怕表演太過招致負麵影響,從片場到車庫的距離都拿捏著度,雖然因為擔心過猶不及,並沒有牽手這樣的舉動,不過說笑間的表情倒是極為自然又親近。
一關上車門夕晴就繃不住笑場了。深茶色的窗玻璃阻礙了來自外部的視線,夕晴笑得眉眼彎彎,戲謔地望著敦賀蓮。
“明明說著情話,眼神卻一點不溫柔,這樣下去不行啊台柱先生。”原本還有些擔心直到現在敦賀蓮都沒悟到愛情戲的核心,可是一想到這家夥在鏡頭前的偽裝,夕晴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笑。
側頭望著夕晴樂不可支的模樣,見她的眼睛閃著明亮的光澤,敦賀蓮突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夕晴真實的模樣越來越少見,他竟覺得即使是被取笑了,能看見她如此放鬆地笑一次,倒也不算虧!
驚異於心中曖昧的變化,敦賀蓮一時惡作劇心理頓起,一傾身便將副駕駛席上的夕晴抵在了座椅上,兩人距離極近,她甚至能從他的眼瞳中看見自己的身影。
“你想做什麼?”笑聲一下子停了,夕晴吃了一驚,反射性去推敦賀蓮的肩。她倒不認為敦賀蓮是有什麼不軌企圖,畢竟兩人相識已久也從來沒有過那方麵的意思,隻是看他突然這樣,心裏難免驚訝,眼睛不由睜得大大的,眼瞳裏盛滿了錯愕。
“你說呢?”見夕晴露出驚愕的表情,敦賀蓮大為滿足,以前經常是夕晴戲弄他,雖然他也沒吃過虧,但到底是不服氣,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哪能輕易罷休?他再一次俯下|身,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你認為,一個男人做這種事,是為了什麼?”他嘴角掛了個微笑,眼睛深沉,黑色的美瞳遮掩了他原本清澈的藍眼睛,聲音充滿了磁性,“當然是吻你。”
夕晴當然不會相信敦賀蓮的話,心中也清楚地明白這不過是這家夥不知出於什麼目的的戲言,她想開口調侃他幾句,可是卻發現呼吸急促,心又像前次敦賀蓮受了傷,她為他包紮手臂時被對方摸了頭時一般,砰砰跳個不停,震得她全身都在顫唞。她想說話,卻覺得臉頰和耳根發燒,聲音也發不出來,一股燥熱感在體內亂竄,弄得她有些口幹舌燥起來。
她靠在車座上沒敢動,一雙眼睛看進麵前敦賀蓮黑色的眼,輕輕喘了口氣。時間很短暫,也許連一秒都不到,但卻突然感覺,褐發男人握著她肩頭的手驀地緊了一下。
車廂裏悄無聲息,兩人維持著一個曖昧的動作,都好像怔住了一般。
敦賀蓮原本隻是想和夕晴開個玩笑,可是湊近了,難得發現夕晴居然紅透了臉,纖長的睫毛一眨一眨,好像一把小刷子,撓得他心裏有點癢。他一怔,心神不可避免地蕩了一下,開始反省自己。
他絕不是想要輕薄她,也不是抱著什麼曖昧的心思才去做這樣的舉動。最開始,他真的隻是無意的玩笑而已,並無綺念,然而方才那一瞬,不受控製的衝動又回來了,胸中衝擊的異樣的熱度,如同那日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夕晴為他包紮手臂的側臉時一般,叫他清楚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撲通撲通亂了節奏。
你有想念過誰嗎?見不到的時候會牽掛嗎?在一起的時候會想要親近嗎?她生氣了你會緊張嗎?看到別的男人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會嫉妒嗎?
夕晴問過他的問題突兀地闖入腦海,敦賀蓮想到當時自己對這個問題作出的回應,猛地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