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擺滿一桌瓜果酒點,兩人一狗對飲。

“誒,狐狸,你知道麼,這樣的節日,是用來思念的。”幾杯果酒下肚,司徒虞輕拈著白玉酒杯,悠然開口。

慕容離夙淡然。“是麼。”

“此時此刻此景,難道就沒有思念的人嗎?”司徒虞狡黠地看向她,“呐,莫瑤除外。隻能想戀人以外的,重要的人。”

“沒有。”慕容離夙頷首,搖頭。

“嘖嘖,真是冷情的狐狸。”司徒虞嗤笑起來,近處屋簷下紅色燈籠的微光映在臉上,憑生旖旎。離夙移開視線,狀似漫不經心地問:“你呢?”

“哎呀,不錯麼,懂得主動問了。我麼,好多呢。”司徒虞嘴角上揚,把杯子放回桌子上,“我爹娘嘍,嗯,管家和廚娘也算吧,雖然與他們相處的時間其實並不多。話說回來,真懷念廚娘做的那道甜醋排骨,啊,真好吃啊。”

喂,這就是你所謂的思念麼。

“其實,還有一個人是我無法忘懷的,深藏心底的。”司徒虞表情忽然認真起來。

慕容離夙握住杯子的手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你……喜歡的人?”

“狐狸你真不純潔。我不是說過嗎,今夜不談風月。”

“……”

司徒虞放下酒杯,一手撐住下巴,沉思狀,目光變得深邃悠遠,“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了,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那就說另外一件吧。”

“旺!”金色大狗抬頭大聲附和。

“喂,別毀了氣氛呐。”司徒虞抬首飲下一口果酒,甜辣的感覺蔓延唇齒。暖熱的氣息充盈四肢百骸,滿足地眯著眼,司徒虞懶懶地放軟身體靠進紅木躺椅裏,望著天邊的月亮,好看的側臉隱入銀白的光華裏。

安詳的……司徒虞。慕容離夙看著她的側臉,怔然。不自覺地同她一般,慢慢往後躺下`身子。

“當我還同小三一樣化不了人形的時候,我被我那不靠譜的老爹丟在西寰山裏獨自修行。那時候啊,本仙還真是淒慘。不過日子過得並不獨單。西寰山峰巒連綿,地方大了什麼妖都有,我住在山南,而她住在山北。”

“旺?!”大狗歪著頭叫道。

“嘖嘖小三你什麼表情,又不純潔了不是?我可沒說我喜歡她哦?她呀……是個蛇妖。”“旺!!”大狗聞言立即縮起身子,司徒虞輕笑,“看來,蛇妖對於小三而言,已經是個噩夢般的存在了呢。”

樹影搖晃,一地白光。司徒虞轉臉看見此刻朦朧美麗的白衣仙子,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然後目光移回,閉上眼,緩緩開口:“她是條十分彪悍的白蛇。有五百年的修為了,我曾看見過她化人形,嗯,長得也……十分地彪悍。嗬嗬,怪不得她平時同我在一起時都保持原形。”

“和你在一起?”安靜躺在椅子裏的美人突然開口,聲音同月光般清冷。

“嗯。她常來找我,一看見我就會開心地撲上來,然後我們就……互毆。她覬覦我的內丹,我雖修為不如她,可也不是吃素的,在拳腳功夫上,她占不到任何便宜。”

“……”

“嗬嗬,離夙你的表情好可愛。”司徒虞笑容突然擴大,恨不得伸出爪子在慕容離夙嫩白的臉上狠狠地蹂躪一番,盡管那張絕美的臉蛋上的表情很明顯的表達出一句話:我想扁你!

見好就收,進退非常有度的仙君大人揉揉自個鼻子,然後接著回憶道:“那段有她陪伴的日子,我常常受傷。有一次小腹上那處咬傷感染了,我靈力消耗得太多無法自行修複療傷,昏倒在一條小道邊。幸好那蛇妖也被我打成重傷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