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此時緊緊抱住司徒虞以至於差點把她悶死懷中的人正是司徒虞她娘,百花仙子——花顏,人稱“花夫人”。花顏和自家夫君早早就入席了,然後就一直朝下幾環的席位張望,這不,司徒虞和慕容離夙剛剛在引路仙童的引帶下入了席位坐下,她就眼尖地看見了。宴會的席位是圓環狀的,每隔五米擺一桌。環形席列有十幾層,從下往上擴張,與底層平齊的席列環繞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雲台,此時宴會還沒正式開始,許多碧衣的仙子在台上吹奏彈唱,各地各職的仙神陸陸續續地入席。花顏拉著司徒耀明一路狂奔,從頂層的上神席列跑到靠中間的那環,然後把她朝思暮想的女兒拉入懷裏。

“虞兒,想死為娘了,你也不抽空回家看看。”花顏捧起司徒虞的腦袋,撐開手掌在她那粉嫩的俏臉上一個勁兒的蹂躪,哎呀,這臉蛋,長得越來越水靈了呀,要不是這裏人多,還真想好好地親上幾口呀……花仙子雙眼冒光,而她手中那張被揉成各種形狀的臉上無限驚恐。司徒虞此刻真想暈過去算了,大庭廣眾之下,堂堂仙君被如此“愛撫”,這,這叫她怎麼見人!拚命地搖晃腦袋,還是擺脫不了那雙玉掌,司徒虞無限委屈地看向坐在她旁邊不做聲的白衣美人,意外地發現她微微撇開臉,抿著嘴角,那表情,是忍隱的……笑?!這狐狸,居然在偷笑!司徒虞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真的昏死過去。幸而花仙子身後的神君大人良心發現,終於出聲製止了自家夫人的失態。“顏兒,那個,虞兒她和禦書剛剛大老遠地過來,肯定也有些累了,先讓她們吃點東西緩緩嘛。”司徒耀明拍拍花顏的肩膀。花顏這才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司徒虞旁邊的人,眼中光芒更勝。這時慕容離夙也站起身子,頷首:“慕容離夙見過花夫人,震南神君。”

“——誒,離夙你叫得多生份呐,以後啊,叫我顏姐姐吧,喔嗬嗬。”花顏一派溫柔大姐姐的樣子,說到最後還嬌笑起來。司徒虞一陣惡寒,忽地想到人間那些個啥啥樓裏的翹著蘭花指說“哎呦,以後我們便以姐妹相稱吧”的媽媽,於是忍不住插嘴:“娘,你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讓離夙叫你姐姐,你這不是占人家便宜嗎?”

“嗬嗬,也是。”花顏依舊笑的溫柔,“算啦,就不叫什麼姐姐的了,我和離夙又不是外人叫什麼又有何關係呢?”說完把臉湊向司徒虞,瞬間變得猙獰,以隻有兩個人聽到的音量說道:“死丫頭,你娘我很老麼?!我才比離夙大一千多歲,哼,她也比你大一千歲呢,你不讓她叫我姐姐,是想日後她叫我一聲——娘吧……”花顏表情徒然邪惡,司徒虞臉上突然爆紅。而紅著臉的司徒虞又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轉頭看向慕容離夙,“離夙你……和我爹娘認識?”

“嗯。”白衣美人淡淡地點頭,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夫人和神君當年,對我有救命之恩。”

“談不上救命,我應該做的。隻是看你現在變化了許多,我也放心了。”司徒耀明看著慕容離夙,沉聲道。司徒虞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覺得這一幕太詭異了,而自個老爹此刻的神情竟是難以琢磨。於是再次插嘴:“什麼救命之恩呐?”“大人說話,小孩子莫要插嘴!”這次是老爹老娘同時出聲。司徒虞委屈地低下頭,憤憤地叉起一塊好合果放入嘴裏嚼。而就在這時候,忽聽得絲竹之聲節奏變得明快愉悅起來,洪鍾敲響,眾人抬頭,隻見一排排粉裙仙子騰雲駕霧而來,手中具是端著酒菜蟠桃。看來,宴會要開始了。

司徒耀明拉過花顏的手,“顏兒,該回到席位上了。”

“嗯。”花顏點頭,再轉向司徒虞二人:“離夙,虞兒,待會宴會上可能就不能來找你們了,這陣子又比較忙,等過些時日我們再去三重天界看看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