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知道你去了她那裏!”神帝粗聲粗氣地冷哼。清濯瞥了他一眼,“知道了你還問。”
“你!你這個不孝女啊,咳咳。”神帝氣血不暢,一手捂著胸口咳嗽,一手拍著桌麵:“你知不知道前陣子南海龍王來提親了,他那兒子想娶你當太子妃!你就一心想著那司徒虞,還離家出走住到她那裏了,你,你氣死我了!咳,咳咳咳……”
清濯把一瓣橘肉遞到他嘴邊,笑容甜美:“諾,很甜呢,嚐嚐。”神帝一瞪眼,停下咳嗽,斜眼看看一旁把頭埋得更低的侍女,有些別扭的把那橘瓣咬進嘴裏,表情憤憤然,長吸一口氣,才開口說:“我知道你喜歡震南神君家女兒,既然已經這樣了,我不是那種不顧及女兒幸福的人,明日我就為你們賜婚。”
要是在以前,聽到這句話,大概會很開心吧……清濯嘴角泛起苦笑,低頭擺弄果盤裏那幾個長相飽滿可愛的橘子,神色黯然。良久,才聽見她低沉的聲音:“父皇,我不嫁司徒虞。”
……
逸園別院,花顏倚在窗欄前,靜靜看著外頭花園小徑邊,禿樹枝上那兩隻嬉戲的雀鳥。雀鳥小巧的身子在枝柯間靈敏地穿梭跳躍,撲棱著翅膀。偶爾擺擺腦袋,發出幾聲愉悅的啼叫。這啼叫聲回蕩在寂靜的別院裏,平添生趣。這時,有微弱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步調沉緩。窗前的美婦人淡淡地,抿了抿嘴角。
白衣勝雪的絕色美人翩然走進來,看見窗邊的人,微微欠身:“花夫人。”
花顏轉過臉來,含笑點點頭。走到窗口近處一張躺椅旁坐下,拍拍另一張的扶手,溫和地說道:“過來坐吧。”“嗯。”白衣美人依言走過去,坐在美婦人身邊,有些踟躕地開口:“關於司徒虞的事情,花夫人現在可否告知?”
看來,有些話,是不得不說了。花顏向後躺下`身子,雙手疊放在腹上,麵目安詳,卻沒有直接回答她問題,而是語調隨和地說了句題外話:“虞兒她很早之前,就向你表白你過了嗎?”
“嗯……很早就表明了心意。”慕容離夙如實回答,想到那段日子自己對司徒虞的傷害,心裏有幾分難受,“但是,當時我猶豫了許久才答應她的。”
“因為你還愛著那個人?”
房門外,剛剛從外邊回來,端著一盤切好的好合果,想給娘親一個驚喜的仙君大人隱了氣息,躲在門邊,正要來個閃了登場,卻忽聽裏麵傳出來自個娘親的聲音,有些詫異,娘親在跟誰講話?誰愛著誰?這時卻聽見另一個熟悉的清冷聲音回答:“是的。”司徒虞心頭一震,頓在門外。
“但也不全是。”慕容離夙抬眼望著窗外的花叢,神色變得複雜:“司徒虞她……和莫瑤是有什麼關聯的吧。”
“嗬,終究,還是得讓你們知道的。盡管,我原本是不打算說出來的。”
“為何?”
“因為,我不想虞兒難過。可它終究是你心裏的一個結,也是她暗藏的一道坎。”
花顏沉沉歎了口氣,目光悠遠。“當年,軒轅一族新皇繼任,我和耀明前去恭賀,同時也要參加他們的儀式。那時候,我已經懷虞兒十年,快要臨盆了,耀明本不許我跟去的,可是我不想留在家中,就硬跟著去了。現在想想,真是天意啊。”微涼的風吹進屋子,躺椅上的人發絲輕揚,眸子光閃爍,聲音如這風一般輕:“其實,我懷上虞兒的時候很不順利。仙界之人本就很難育得孩兒,恰恰當年碰上天宮之亂,我在那時傷了元氣。”
兩千多年前,天宮發生過一件事情,是許多仙界之人至今都不願提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