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3 / 3)

白清明望了望外麵的天氣,說來也怪,今年開春後雨水比往年多,這個月竟然斷斷續續地下了半個月。

平常人每天都睡不醒似的,頂多沒精神頭。可綠意就慘了,本身就是離樹化成的妖精,被水汽泡久了,竟然麵色愈加的發綠,耳朵和足縫裏還長出嫩芽,瞧著都滑稽。

半晌他有了主意放下茶盞,挑眉:“還能怎麼辦,走,去那小子家白吃白喝唄。”

說完主仆二人便高高興興地換了身衣裳探親訪友去了。

「原本還含苞待放的姿態,如今已經開到碗口大,每片花瓣都紅得能滴下血來。」-_-!思-_-!兔-_-!在-_-!線-_-!閱-_-!讀-_-!

獨孤山莊的真金苑,香是蘇合,雨是樂聲,竟一路飄到柳非銀的夢裏。

畫舫遊走在煙波水霧裏,他立在船頭,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清。柳非銀摸了摸自己的臉,夢裏也是溫熱,月白長衫上熏著蘇合香,翹起的簷遮了纏綿悱惻的細雨。

隱約聽見有人在笑,猶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柳非銀隻覺得心上一窒,有什麼記憶呼之欲出,卻又陌生得很。

“……你是誰?”

周圍驟然清晰起來,碧波上蕩著接連的蓮葉,碗口大的紅蓮沾著雨露,俏生生地綻放著。蓮葉中央浮著一葉小舟,穿鵝黃色輕衫的女娃約八九歲,盤膝坐在小舟裏,頭頂著一片寬大的荷葉遮雨。

“阿阿阿阿……”

“說了多少次了,再口吃我就把蛤蟆塞你嘴巴裏!”小舟裏坐著個年約十一二歲的漂亮少年,月白的衫子,微微上揚的桃花眼,滿臉都是別扭的怒氣。

女娃馬上縮下脖子,怯生生地抓著衣角。可那少年不依不饒地捏住小荻的鼻子,笑著半哄半騙:“乖,叫聲哥哥來聽聽。”

“阿……阿銀哥哥……”

是誰在叫我?

柳非銀隻覺得眼前一熱,那鵝黃色的影子已經在雨簾中越來越淡,心急地伸出手,唇瓣微啟,半天才喊:“小……”

小什麼?他明明知道。

接著他便醒了,手裏正扯著一隻滾著綠萼梅的寬袖。袖子的主人正用高深莫測的眼神盯著他。

“醒了?”白清明笑著說,“這袖子都快被你扯壞了,真想跟我斷袖嗎?”

柳非銀嘴角抽了抽,心裏偷偷罵了句不要臉。

“這小荻是哪家的小姐,真是癡情得很啊,連做夢都叫著她的名字。”

“說來也怪了,每晚都入我夢中,都大半月了。”柳非銀想起少年時的自己與那女娃在一起的點滴,不自覺的有些傷感,“好像有這麼一個人,可是我怎麼都想不起來呢。”

白清明用探尋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那個懨懨的家夥,麵無血色,氣虛無力。聽侍女說公子犯了春困,又下著雨,所以每日都關在房裏,飯也吃得不多。

不經意間他抬頭看見窗邊那盆紅蓮。原本還含苞待放的姿態,如今已經開到碗口大,每片花瓣都紅得能滴下血來。

白清明心裏一動,突然走到窗前,咬破自己的指尖讓血滴到花瓣上。

“喂喂,不要用你的血弄髒我的寶貝蓮花呀!”

柳非銀話音剛落,隻見原本紅豔欲滴的花色快速退成蒼白。接著那花便枯了,赫然是一朵用草紙折成的蓮花浮在水上,蓮葉也變成了紙銅錢飄在水麵上。

打了水進門的綠意立刻被這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