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我不要思念你,我要緊挨著你(2 / 3)

“我?”林喜兒故意裝作不明白,“我能知道什麼?不過,沈靜微說的也有道理啊,你能因為一張臉不斷地找他,沈靜微為什麼不可以?畢竟,她也喜歡他啊。”

紀念聽完不說話了,不管她們說得多有道理,可她的心,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一切都不對勁。

“你知道沈家在哪裏對不對?”

林喜兒點點頭,然後說:“沈靜微不住沈家,她有自己的住處。”

“她總會回去的,我就在外麵等,一直等到她為止。”紀念下了決心。

林喜兒欲哭無淚。紀念上輩子一定是頭驢,簡直強死了,認定什麼事,就非得去做,別人說什麼她都不聽不理。

“我想辦法幫你約她。”林喜兒說。

現在,隻好把問題扔給沈靜微了,她IQ那麼高,閱曆又豐富,一定知道怎麼解決。

林喜兒的話,讓紀念暫時安心了。

她們去附近的餐廳吃了晚飯,是一家湘菜館,在這寸土寸金的商業區,占據著入口的位置,上下兩層樓,裝潢精致,紅木的桌椅,燭光搖曳,別有一番趣味。

“剁椒魚頭、宮廷佛跳牆、鐵板辣牛柳、瑤柱幹撈翅、泡蘿卜、酸辣蕨根。”林喜兒對著菜單念了一通。

從餐廳出來後,紀念心情平複了許多,於是決定與林喜兒兩人散步去南灣河。

林喜兒是購物達人,路過商業街的夜市時,買了一堆小東西,大多是手鏈、胸針、戒指之類的。事實上,她早已不戴這些便宜東西了,可走到了這兒,就忍不住想要逛一逛。

“哎,這個好看嗎?”

“嗯。”

“這個呢?”

“嗯。”

“你能不能用心點啊?什麼都說嗯,真的看了嗎?”

“在我看來都一樣啊,小女孩兒的東西,我哪懂得欣賞?”

首飾攤上,有一對小情侶在拌嘴,女生拿著一條項鏈在自己頸間比畫,邊比畫邊問男友,男生雙手插在口袋,側身站著,眉眼間有一點點不耐煩。

林喜兒怔怔地看著她們,突然間,深埋在她心底的一扇門像被人打開了,門內走出一個眉眼寡淡的少年來。少年時期的樂言,從她心底走出來,站在了她眼前。

人聲鼎沸的夜市裏,她的眼淚猝不及防地落下,巨大的悲傷襲來,令人全無防備。

原本正唧唧喳喳吵架的情侶,也停下了拌嘴,疑惑地看著她。三個人,麵麵相覷,場麵怪異,林喜兒伸手擦了擦眼淚,然後轉身離開。

紀念在不遠處賣花的攤子上挑選花和綠植,她買了一束馬蹄蓮、一束桔梗,還有一把情人草,沒有包紮,直接抱在懷裏。這一刻,她感到一絲快樂。

生活裏一些微小的快樂和幸福,很多時候都來自於一些並不珍貴的小物件,它們能給予當下最真切的滿足感。

紀念抱著花,擠進人群去找林喜兒,剛走幾步,就看見她迎麵朝自己走來。林喜兒也看見了她,隔著人群,瞬間紅了眼眶,像受了委屈的小孩,這委屈原本也咽下去了,但見了親人,就沒由來地又變軟弱了。

離開夜市,過一個紅綠燈後,是一段很安靜的上坡路,路兩旁都是灌木,這條路沒有路燈,人煙稀少,十分安靜,這樣的安靜在城市中是很難得的。

她們手挽著手,如散步般慢悠悠地走著,林喜兒一反常態的沉默,紀念忽然吹了聲口哨,在這樣寂靜的環境裏,她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嚇我一跳。”林喜兒對她翻了個白眼。

“不記得了嗎?”紀念笑著問,“這還是你教我的呢。”

初三時,林喜兒交了第二個男朋友,原因竟是他能用嘴巴當哨子,吹出好聽的音樂,她想要他教她,於是,答應做人家女朋友。技能學會後就果斷分手。

“你呀,從小就是個奇葩。”紀念說。

林喜兒不服,反駁道:“什麼奇葩,我這叫特立獨行。”

紀念看著她,笑著說:“是,特立獨行。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遠特立獨行,這樣,你就可以一直快樂了。”

林喜兒紅了眼睛,為了掩飾,她故意低下頭,裝作看路。兩人又沉默著走了一段路,下了坡,南灣河就在眼前。

“念念,我想他。”許久後,林喜兒哽咽著開口。這個他,指的是樂言。

紀念沒有說話,她挽著林喜兒走到湖邊,然後席地坐下,將花放在一旁的地上。

她們正對著湖,風從對岸吹來,涼爽宜人。

“這麼多年,即使你交了這麼多男友,可心裏喜歡的仍是他,對嗎?”紀念問。

林喜兒雙手撐地,頭向後仰,看著漫天星光,她悠悠地說:“他之後,我交的所有男友,他們身上總有與他相似的地方。即便在最快樂的時候,隻要我一想起他,心就像被紮了一下,然後,就怎麼也快樂不起來了。”

紀念不說話,靜靜望著被星光照亮的湖麵。

為情所困,大家都一樣,誰都不能開解誰。

“念念,你說什麼是愛?”林喜兒看著紀念,笑容悵然,“他讓我這樣不快樂,我為什麼還要愛他?”

愛是什麼?是忍耐、恩寵、包容、照顧、關心嗎?不,這是愛的一種表達方式,但不是愛本身,愛是最最複雜卻又最單純的情感。

蘇格拉底也不能向世人解釋愛是什麼。

或許,我們生來就是不完整的,通過愛,去尋找另一部分未知的自己。探究愛,像探究自己,曲折幽深,永無止境。

早上六點鍾,紀念的手機鈴聲響不停,她洗漱好回來一看,五個未接來電都來自於景一。

“喂。”她迅速回過去。

“紀念,速來巴黎春天,有命案。”景一語氣嚴肅。

她來不及吃早飯,用最快的速度換衣服出門。

六點鍾,大多數人才剛剛起床,還沒到上班高峰期,紀念開車時,一路順暢,不到半小時就抵達了目的地。

巴黎春天是一個大型商場,位於朝陽中路,是田區的商業街,吃喝玩樂應有盡有。

案發現場已拉上黃色警戒線,外麵停著警車,隊裏的同事都在,紀念停好車,一邊戴手套,一邊往裏走。

紀念蹲在屍體旁,認真打量,死者是男士,年紀二十五至三十歲,身高173至178厘米,體形正常,麵貌幹淨俊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