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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著酒杯走到不遠處的古大少麵前,嘴角一勾:“古大少,好久不見。”
古中恒雖然早就預料到這樣的情況,但是臉色還是變了變,有些拿不準墨狄的意思。
鑒蛋賽場上,當所有人都在關心那兩名橫空出世的神賜的時候,隻有他將目光對準了麵前這個外貌突出的男人。
這個男人他太過熟悉……
靈霄現,神賜出。
所有的記憶串成一聯,他發瘋似的去尋找之前為了讓自家弟弟死心的照片,果然在上麵找到了靈霄的影子,再聯合所有的蛛絲馬跡一想。
原來,靈霄出世的時候就遇上了蕭簡。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即使你費盡心思提前幾年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倒頭來還不如對方的“偶遇”。
“墨先生,您好。”好歹是古家精心培養起來的繼承人,即使心底起伏如波濤,古中恒的麵上也恢複了原有的平靜。
這次來本就是為了試探墨狄的態度而來,若是自己還有一丁點兒的退路,他都不想走上那條不歸路。
墨狄笑了笑:“很高興,之前和你有一段值得回憶的旅程。”
雖然有敲打的含義在,卻沒有聽到要報複的意思,古中恒鬆了一口氣,笑容不由的真心起來:“我為以前的舉動感到抱歉。”
而一旁一直盯著墨狄看的古中舒,終於耗盡了耐心,上前一步正想說什麼,被身後古中恒拉了一把。
墨狄看著臉色烏青發白的古中舒,似笑非笑的說:“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計前嫌,隻是希望令弟以後不要再我們麵前出現。”
情理之外卻又意料之中的要求,古中恒一把堵住自家弟弟的口,點頭:“我明白。”
蕭簡看到墨狄去對麵站了一會,又再次站回來,衝著他挑眉:“敘舊?”
“追債。”墨狄給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瞟了一眼內宅,然後很順利的轉移開話題,“正主來了。”
內宅門口,一道身體翩躚而來。
比起上次蕭雅那不符合年齡的貴婦打扮,今天這身紫色打底水鑽添綴的禮服,將蕭雅的氣質充分的體現了出來。
她踩著高跟鞋,頂著一張笑僵著的臉,腰背挺得筆直,眼中雖然有那麼一絲絲怯場,但是其中的自信和**濃鬱的像是要溢出來。
尤其是她看了一眼蕭簡,滿滿的都是挑釁。
底氣十足的樣子,乘著的是那所謂玄霄的風頭?
倒是她身後的那位穿著蓬蓬裙的小蘿莉……蕭簡眯了眯眼,不動聲色的看了墨狄一眼,墨狄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
“很高興,各位能在百忙之中參加今天的宴會。”她邊說著,邊從侍者那拿起一杯香檳酒,“為此我敬大家一杯。”
眾人紛紛附和了幾句,給麵子的回敬了一杯酒。
“大家或許也聽說了,家父不幸身染重病,正在醫院治療。在此期間,我將代行家主職責,希望各位前輩多多支持。”
話說的倒是冠冕堂皇,按一般的豪門戲的路子,此時應該有其他長輩站出來撐腰,然後勝券在握的接受眾人的掌聲和支持。
可是蕭雅說完,整個宅子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所有人將目光都投向了蕭家明麵上的繼承人,蕭簡。
蕭雅看著蕭簡似笑非笑的表情,握緊著拳頭,臉上的笑容在這詭異的氛圍裏愈發撐不下去了。
“蕭家,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蕭簡輕飄飄的一句,使得氣氛徒然緊張了起來,蕭雅一個人就是捅破天了,也不會有如此的膽量。
背後撐腰的玄霄,到底衝著什麼而來?是蕭家還是自己?
若是衝著自己,又是衝著自己的什麼而來?
這根刺不拔掉,她這輩子活得都不會舒服。
“父親知道會有人質疑這一點,在清醒的時候曾寫下親筆信。”她從一旁有人端著的盒子中拿出一張信紙打開,“裏麵有委托擔任代家主的所有內容。”她換了一張淡黃色的委任書,上麵龍飛鳳舞的潛著幾個人的名字,“這是幾位長老簽訂的委任書。”
“有誰還有質疑的,大可上來看看仔細。”看著底下的人一片議論紛紛,她帶著狠意一笑,口氣不自覺的強硬起來:“從現在開始,蕭家由我做主!”
蕭簡看著蕭雅恣意張狂的模樣,其實很想說,她對蕭家家主這個位置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隻不過蕭淵遞上的那張紙條替她掀開了真相的冰山一角,讓她順便的認清了自己的感情。
前二十來年,在蕭簡的眼裏,蕭淵一直算不上是一名合格的父親,倒是最近事實頻頻浮現,縱然不去細究,也知道這其中的曲折恐怕很多。
而且她前腳剛出蕭家沒多久,後腳蕭淵就身染重病臥床不起了……
怎麼算,這筆賬都該算在自己頭上。
所以趕著趟似的過來參加這門鴻門宴,真不是在眾人眼前,準備來一場豪門繼承人風雲爭鬥的戲碼。
這麼想著,蕭簡一時間也沒能回答,蕭雅的話茬就變得沒有人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