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緩緩鬆開,墨狄的腦海裏浮出的是蕭簡昏迷前的那一抹笑,她的雙手還護在腹部。

他的眉毛微微展開,臉上浮出一絲笑意。

吳江隻覺得周圍的空氣突然上升起來,低的可怕的氣壓也驟然的散開,他低下頭深深吐出一口氣,也不再勸導對方。

這一夜,注定無數人徹夜難眠。

也幸虧蕭簡的身體是改造過的,自我愈合能力相對人類而言,幾乎算得上是奇葩。

被請來的醫生在了解蕭簡的詳情後,心裏其實已經做了判斷,傷成那樣缺乏的其實是直接下達病危通知書而已。

不過,他們是古家司家請來的,對象又是蕭家大小姐,大家心裏雖然明白,但是誰也沒說明。

正所謂,盡人事聽天命,大抵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蕭簡的求生*很強,幾次差點失去生命跡象的時候,都憑著她自己的意誌硬生生的挺了過來。

可是沒有想過,從下午到第二天天亮,真正14個小時的手術,蕭簡的手術越順,最後趨於平穩。

做完手術之後,幾位年齡大的醫生要不是靈寵支撐著,差點都支持不住了,他們剛剛整理好手術室,還沒將病人推出去,門就啪的一聲被打開了。

資曆最大的老醫生瞪著眼睛正想嗬斥,被一旁的同事給拉住了,他看著走進來的黑衣男子,小聲的說:“這人不簡單,別折騰了。”

能讓司古兩家繼承人都垂手候在門外的男人,怎麼可能簡單到哪去?

“她現在怎麼樣?”墨狄走到蕭簡的麵前,自己身上被一層淡淡的結界裹住,擔心蕭簡會細菌感染。

他看了看蕭簡的臉色,看著她趨於平穩的呼吸,克製住自己想要擁抱對方的衝動:“還有孩子。”

最後一個詞,怎麼聽都像是順帶著的。

一牽扯到病人,老醫生即使已經累到骨頭散架了,還是擺出專業的架勢:“孩子沒有任何問題,倒是母親,從現在的情況下,情況比預想的好太多,靈眼經脈都在自我修複著,肝髒功能也在不斷完善。隻是……”

長發淩亂,麵容猙獰,少女黑著一張臉像是從地獄裏剛剛爬出來。她左手拿著一把匕首,上麵刺目的鮮血一滴滴的滴下,在地麵上滴下一條紅色的虛線。

看著對方一步步的往自己逼近,蕭簡隻能一步步的後退,她四處張望,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你在找什麼?”

蕭簡心裏焦躁不安,卻總也想不起焦躁不安什麼。

對方獰笑一聲:“在找這個麼?”

蕭簡一抬頭,隻看見對方右手提著一個嬰兒,渾身都是血色,無助的揮動著雙手。

孩子!

她的孩子!

她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好不容易緩過氣來,才發現眼前一片模糊的水色,就好像打上了馬克賽,隻能有著隱約的光感。

她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然後瞪著眼睛。

幾秒鍾後,她終於放棄驗證什麼,看著一道陰影在眼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墨狄?”

聲音嘶啞的如同裂開的布匹,幹澀而粗糲。

第95章

住院一個月,蕭簡從未像現在這樣安靜過。

空氣裏彌漫花香和陽光的味道,無時無刻不存在的消毒水刺鼻味道也消失匿跡。

蕭簡坐在輪椅上,深吸一口氣,歪了歪頭笑道:“桂花開了。”

“嗯。”一個字,簡潔卻又意外的溫和。

“給我折一枝,可好?”

兩道風聲想過,手上就被塞了一把硬木枝,她用手上下撫摸了一會兒,開心的眯著眼:“去護士那要隻花瓶,我們把花放在病房裏,應該能夠保存很多天,寶寶也應該會喜歡。”

“嗯。”

然後咕嚕咕嚕的聲音同樣想起,輪椅在水泥路麵上不輕不重的攆過。

出來放風一個小時,墨大人說的話全部加起來,大概不會超過二十個字。

“嗯““好”“是””小心”“放心”

諸如此類的字眼,能一個字應答的覺得不會超過兩個字,這個月對方所說的,基本都是這麼簡潔。

好吧,表麵上裝傻但蕭簡心裏清楚,墨大人在生氣,而且還是生他自己的悶氣。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抓走,趕過來時又看到自己垂死掙紮,自己幾番生死他卻有些無能為力,自尊心自責心都壓的這個年輕的王者回複了沉默。

平心而論,墨狄出世不過一年多,傳承勉強算完整,知識有餘閱曆不足,若是單一個人類世界,他作為王者的潛能能力權威擺在那,就是無敵的存在。

可惜,那一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怪物,先不論其心性個人戰鬥力如何,就憑他千百年經營的勢力和經營,就已經完勝墨狄。

這種同一層麵上卻是老一輩的對手,正常的規律都是很難戰勝的。

所以,她僅僅隻是可能毀了一雙眼睛罷了,比起活著,一切都要靠後。

這種話,蕭簡卻是不能當麵和墨狄說的,在他的世界觀中,勝了便是勝了敗了便是敗了,過程條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