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隻能在心底歎口氣,抱著一枝桂花,臉上再次恢複了笑容。
兩人在醫院的走廊上經過,蕭簡看不見,但卻能感受到他們倆所到之處皆是問安聲,透露出或畏懼或恭敬的情緒。
“不就是個瞎子麼?有什麼…嗚嗚…”後麵的話似是被他人堵住,支吾著沒再吐出完整的字來。
聽聲音,大概是新來的小護士。
走廊上一片詭異的安靜,眾人連呼吸都控製在了最小的頻率,蕭簡即使看不見,也能想象出眾人的表情——驚恐而無措。
然後她聽見“撲通”一聲,有人重重的跪下了。
也難怪,因為墨狄停了下來,身上的威壓鋪天蓋地而去,蕭簡即使沒親眼看到,也能想象他那副表情。
沉默,殺氣四溢。
“瞎”這字,已經成為了墨狄的禁詞,就連蕭簡自己,平時也不敢隨意提起。
雖然,她已經是個瞎子。
蕭簡擺了擺手,有些意興闌珊的打了個哈欠:“我餓了,回去吧。”
“好。”
身後的人揉了揉她的頭發,身上的威壓緩緩退散,輪椅繼續在走廊上行進起來。
孕婦的生活,自然是枯燥而閑適的,尤其是她這種前無古人的跨種族懷孕,連b超都可以徹底的隔絕,到底會生下來什麼生物,她這個做母親的完全沒有底子。
琉璃和墨翡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每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才會看到他們,倒是墨狄,形影不離半步沒有離開過。
“弟弟,你今天有沒有很乖?”有什麼依在自己的腰間,將頭靠在了小腹之上。“不錯,今天很安靜。”
蕭簡一巴掌拍在了墨翡的腦袋上麵,笑罵到:“才三個月,你就知道是男是女了?”
“這有什麼?”聲音極為理直氣壯,“也不看看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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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墨翡大人。”蕭簡樂了,聞著飯香,決定不在這種話題上浪費時間,找了個位子坐下問,“琉璃呢?怎麼還沒有來。”
“她去接一個人,晚飯就不過來了。”身後傳來墨狄的聲音,“墨翡,去廚房端菜,我們開飯。”
她的靈脈靈眼近廢,飲食上忌口的頗多,但是懷孕的營養又是必須的。整整一個月,墨狄墨大爺就淪為了蕭簡的專業廚子,無論是幾階獸或是幾階靈寵,上了桌就成了色香味俱全的一碟。
不看見的話,吃多了就習慣了。
琉璃像是掐著點回來,帶著別人過來的時候,這邊剛剛撤桌。
蕭簡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下意識看向了墨狄的方向,察覺自己已經看不見了,才慢慢收回目光。
墨狄並沒有任何解釋,而是吩咐起兩人:“墨翡琉璃你們現在可以回去了,今晚我親自守夜。”
“是。”
“是。”
“走吧。”墨狄說著,走到了蕭簡麵前,半蹲下,雙手覆在蕭簡的臉頰之上,“沒關係,你們就當聊聊天,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親自聽到。”
替蕭簡蓋了一床毯子,捏了捏她的手:“我在外麵,有事情叫我。”
這是一個月來,墨大人的一段句話。
聽著墨狄的腳步聲離開房間,聽見門被關上,室內陷入了持久的沉默。
“您坐。”看不見之後,蕭簡不太喜歡這種相顧無言的尷尬氣氛,“抱歉,這裏沒有什麼茶……”
那人沉默了一會,視線複雜的似乎能穿透皮膚:“我前些日子聽說你受傷了。”
“意外而已。”蕭簡不想多說,兩人關係嚴格算起來,比起路人來不見得熟識多少,“您這次來是?”
“來看看你。”
這話,蕭簡是不信的,當年自己瀕臨死亡不知道多少次了,也沒見過風市長屈尊來看看。
並不能說風淩霄感情淡漠骨子裏冷血,隻能說這個女人理智到一定份上,她想要斷的,絕對會斷的幹幹淨淨,一點都不會拖泥帶水。
她從來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即使做了,也從不後悔。
蕭簡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疏離卻又禮數十足說:“謝謝風市長的掛念。”
風淩霄似乎也沒料到蕭簡如此的反應,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低頭掩飾的端起白開水。
蕭簡沒有打算要好好招待對方的意思,右手下意識覆在小腹之上,直接開口:“風市長,滿打滿算,從記事開始,這是見您第二麵。敘舊什麼的自然談不上,您若是有事可以直接說。”
“我卻不止見過你第二麵……算了,現在說這個做什麼,既然墨狄大人把我請來了,那我就直話直說了,你見到他了麼?”
“您指?”
“玄宵。”
病房門輕輕的響了一聲,大概是墨狄聽到了,有些擔心她。
蕭簡倒是不介意,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