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嬌扶著金烏下了山,這半夜三更的,城門緊閉,他們也隻能往城外的破廟裏躲。
“睡吧。”
天嬌坐著,拿了根木棍撥了撥麵前的篝火,火星劈劈啪啪地跳著,躥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金烏側躺在她對麵,睜著眼睛一動不動把天嬌盯著,連眼皮也不耷拉一下,半天沒有反應。
“喂,”天嬌伸出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了?”
“如果你放不下,就回去找他吧,”金烏突然撐起半個身子,皺了皺眉頭,隨即又用更嚴肅地語氣說,“不行,你還是不能去找他,我……”
舍不得……
“該不會燒成傻子了吧,”天嬌伸手就去捂金烏的額頭,翻了個白眼,轉身倒在自己的茅草上,“也不燙啊,淨說些什麼胡話。”
金烏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多餘的話吞進了肚子,“其實我是想說,之後,你會有什麼打算?”
“出關吧,”天嬌斬釘截鐵,“既然擺脫了那些事,我就不想再回去管了。”
“我身上還帶了盤纏,應該夠用的,”金烏安安穩穩躺好,既然她決定要抽身,那自己就一直陪她。
“好了,快點睡覺吧,明天還要趕路……”天嬌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打了個哈欠,小聲嘟囔了一句。
“嗯。”
金烏閉著眼,大概是一天折騰得太累了,不多時就就打起了低微的鼾聲。
睡夢很美,想到明天還有天嬌那就簡直更美。
夜深了,火叢也慢慢燃燒殆盡,最後幾點火星再苟延殘喘了一會兒,也相繼滅了下去。
破廟重新投入一片黑暗裏。
天嬌輕輕翻了個身,悄悄睜眼瞧了瞧金烏的方向,這才小心翼翼地緩緩起了身。
“對不住了,草包,”天嬌聲音細細的,躡手躡腳把茅草往金烏身下墊了墊,摸黑起身就要往外走。
不管她做的決定如何,她都不想拖累金烏。
“嗬嗬嘿。”
天嬌剛摸到門口,隻聽身後一個翻身,然後就是幾聲癡笑,天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家夥,莫不是醒了?
“我喜歡女兒,”含糊不清一聲夢囈。
天嬌這才反應過來,刷地紅了一張臉,趕忙躥出了院子,這個傻呆子,腦子裏每天裝的都是豆腐渣嗎?
金烏睡得正酣,砸了咂嘴。
天嬌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他一眼,咬咬牙還是走了,算了算了,已經走到這一步,自己還能奢望些什麼?
他,應該慢慢都會好起來……
天嬌摸去城裏天也亮了,簡單備了些幹糧,又換了一身男子的衣裳,人也覺得清爽多了,偷偷跑去驛站偷了匹馬,這才算妥當上路。
“駕!”天嬌將馬肚子一夾,猛衝出去。
京城啊京城,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天嬌這才反應過來,刷地紅了一張臉,趕忙躥出了院子,這個傻呆子,腦子裏每天裝的都是豆腐渣嗎?”
大嬌子,他腦袋裏每天裝的可都是你啊……
☆、險被懷疑
天嬌躡手躡腳地在驛站偷了馬,間刻不停地往京城趕。
幾天下來,折騰得自己灰頭土臉。
那日清晨,終於到了京郊。
又是一夜未眠,天嬌揉了揉幹澀的眼睛,眼睛睜開地有些艱難,裏麵布滿血絲。
天嬌撫了撫跟了自己好幾天的馬匹,隻輕輕叮囑了一句“記得吃飽點”,便將馬一拍放進了山裏。
又挑了個茶寮坐下暫歇,便聽人們搖頭晃腦談論起了雲真和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