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外麵的世界很新鮮(2)(1 / 1)

家住貴州省貴陽市鹹清路334號的高中一年級學生程穎,在來信中稱我“孫雲曉大姐”。

她寫道:

雖然,我郵購的《16歲的思索》還沒有收到,卻想給你寫信。知道嗎?買這本書還有一段小插曲呢。今年的7月18日是我16歲的生日。那天一早我就到花溪去玩了。下午回來的時候,第7期《少年文藝》已經來了。我想先隨便翻翻,晚上再詳細看。突然,“誰來握住我的手--談《16歲的思索》”映入眼簾,我真有點兒受寵若驚了。16歲這麼熱情,我剛上第16隻小船,還不時依依不舍地回頭張望那漸漸漂遠的15隻小船,16歲就叫我拿起槳往前劃。說真的,雲曉大姐,我最愛的還是15歲。也許你會問我為什麼,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故事塞滿了第15隻船,那隻小船很沉很沉。可是,那卻是我的第一步,我是15歲開始真正起步的!世界上最無情而又最多情的除了時間還有誰呢?其實,16歲也是挺美的,挺誘人的,隻要我們創造,無論哪個季節都會飄香的。雲曉大姐,你說呢?我跑過來握住了你的手,我們可以一起走嗎?可以扶我一把嗎?

很顯然,程穎是位詩情畫意的女孩子,正生活在浪漫的季節。比她大一歲的男孩子李燈宏,則多了一些困惑。盡管,他渴望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卻又改不掉愛傷感常落淚的習慣。他變得思考問題嚴峻起來,以致稱我“孫雲曉同誌”。

李燈宏是從他的家--湖北省鹹寧市齊心村來信的,他寫道:

告別90年7月26日,我便告別了16歲,但我永遠都難以忘卻這段時光,風風雨雨,歡笑痛苦,盡在其中。當我剛剛跨入17歲的時候,我便想,一定要珍惜目前美好的時光和有限的青春。

我是男孩,我同意您文章中男孩子的觀點:16歲是陰險複雜,內心多變,野心勃勃的年齡。但這隻是16歲中的一點點內容,16歲是一個永遠都難以說清楚的年齡,16歲是朝氣和活力的象征,16歲擁有無窮無際的幻想與美夢。

男孩子的幻想總是帶點冒險精神和傳奇色彩,攀登珠穆朗瑪峰,飛上月球,或者去神農架去探險。男孩子的夢稀奇古怪,看了小虎隊便模仿時髦,甚至看了少林寺便想當和尚。我也曾有過這樣的夢。

女孩子則喜歡圍著書攤嘰嘰喳喳,更喜歡超短裙,迷你裙。今天時興這,明天又時興那,一天換一樣,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永芳、愛求、麗花絲寶,一眼便能辨出真偽。

有時候,16歲就像瘋子,精神病。我很喜歡看書,傷感之處不禁落淚。我是不是男子漢?怎麼竟染上了林妹妹觸物傷懷的黴氣病,堂堂男子漢怎麼能像女孩子那樣哭哭啼啼?唉!我真是杞人憂天,何必為作家虛構的人物而落淚傷神。走在路上想起這份癡傻,我哈哈直笑。有個老頭兒盯著我看了半天,搖搖頭說:“精神病”的年齡。

對自身認識的不斷深化,是人類進步的一個趨勢。那麼善於描述自己的情感世界,則是當代少男少女的特點之一。雖然,其中不難發現言情小說的影響,但從根本上說,仍然是時代發展帶來的結果。社會生活的急劇變化,給許多人造成心理上的難以適應,促使他們主動地來探索自身的變化規律。江蘇省南通市如皋衛生學校的吳銘泥同學,來信訴說的正是這樣一種情況。

她在信中說:

自己也不懂為什麼會給您寫信。從《少年文藝》上看到您的地址那一刹那,我就想給您寫信了。這個想法在腦子中固執地停留著,終於我鋪開了紙,提起了筆。我現在很需要一個傾訴對象,很需要一個素不相識,彼此不了解的人好好談談。人有時很需要這種朋友,尤其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