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何曾是兩鄉(1 / 3)

當年夏天,陳老先生又來福州,張克輝急忙到華僑大廈拜訪他。他高興地告訴張克輝,訪問很順利,張一家人都很好,並把父親給張的信和好多張家庭照片和一盒錄音帶交給他。張克輝說,一打開信,沒有錯,是父親親筆寫的,我激動得氣都要透不過來。父親的信不長但情意重,他寫道:“你離開廈門大學後,30年來我和你母親都在尋找你的去向。我們相信你一定還活在世上。今天接到你的來信,我們全家非常高興。我和你母親等你等得頭發全白了,盼望早日相見。”我含著眼淚讀完父親的信。接著,打開錄音機,父母親一叫我名字就連成一片的哭泣聲,他們說一回,哭一回,反複說:“兒子回來吧!我們要團聚!”二弟談了離家時送我到火車站的往事,三弟還唱了一首我在家時教他的英語歌。

張克輝一再向陳老先生表示感謝,年老體弱的他為張家辦了一件大好事。陳老臉上掛著笑容說:“下一步就要安排相會了。”

8月,福建組織一個友好訪問團訪問日本。

張克輝說:“我是成員之一。我們定了具體日程不久,台北的妹妹來電話說:‘父母親要你快安排相會的時間和地點。’我將訪問日本的行程告訴她。妹妹還問:‘你需要買什麼東西,我們帶去給你。’我立即答:‘我什麼也不要。’妹妹又說:‘這是父母交代的,如你什麼都不接受會傷父母的心呀!’我想了想,回答說:‘好,請帶來母親包的肉粽,大哥愛吃肉粽……’妹妹也許感到奇怪:‘好,好,我一定轉告母親。’”

秋天,張克輝按計劃赴日本,從南到北,幾天後到了東京。立即給親戚家裏掛了電話,得知他的父母和弟妹已於前一天飛抵東京。當晚,張克輝經華僑朋友的幫助開車去父母和弟妹住宿的親戚家。車未到他們已全站在門口等候。張克輝不等車停穩就跳下來,快步走到父母麵前,他們緊緊擁抱我,好久說不出一句話。“難得重逢,有許多話要說,先進屋吧!”還是華僑朋友說了話。張克輝攙著父母進了屋。

在明亮的燈光下,父母深情地凝視著張克輝。話不多的父親先開了口:“沒有想到你這麼健康。”“你們看看,大哥還比弟弟年輕。”母親對弟妹說。張克輝說:“大陸雖還不富裕,但日子會越過越好,請父母放心。”

由於日程安排很緊,張克輝在東京隻住3天,還得早出晚歸,所以他們每個晚上都談到三更半夜。大家都沒有睡意,圍著張克輝問東問西。弟妹們問他離別30年的經曆,而父母對此不感興趣,他們關心張克輝在福州的小家庭,了解他們的兒媳和孫子女情況。當他們知道張克輝有一個幸福家庭之後滿意地笑了。

將要離別的早上,父母緊緊握著張克輝的雙手說:“你一定要保證,我們再團聚!” 張克輝作了保證。離別總是令人難受的。天開始下毛毛雨,父母和弟妹均站在門口揮著手向張克輝告別。父母的眼眶濕了,嘴裏不知在說些什麼。車開動後,張克輝不斷回首看他們,一直到車將轉彎時,他們還在雨中揮著手。張克輝說:“我合著眼,硬不讓眼淚流下來,但控製不住的淚水還是從眼眶中滲出。”

當年夏天,陳老先生又來福州,張克輝急忙到華僑大廈拜訪他。他高興地告訴張克輝,訪問很順利,張一家人都很好,並把父親給張的信和好多張家庭照片和一盒錄音帶交給他。張克輝說,一打開信,沒有錯,是父親親筆寫的,我激動得氣都要透不過來。父親的信不長但情意重,他寫道:“你離開廈門大學後,30年來我和你母親都在尋找你的去向。我們相信你一定還活在世上。今天接到你的來信,我們全家非常高興。我和你母親等你等得頭發全白了,盼望早日相見。”我含著眼淚讀完父親的信。接著,打開錄音機,父母親一叫我名字就連成一片的哭泣聲,他們說一回,哭一回,反複說:“兒子回來吧!我們要團聚!”二弟談了離家時送我到火車站的往事,三弟還唱了一首我在家時教他的英語歌。

張克輝一再向陳老先生表示感謝,年老體弱的他為張家辦了一件大好事。陳老臉上掛著笑容說:“下一步就要安排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