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凱:“劉銘傳是我的偶像!”(3 / 3)

記者:作為一個台灣演員,扮演劉銘傳這樣一個人物,和其他演員比,更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劉德凱:倒也沒有什麼太特殊,因為我們從小跟大陸比起來,對劉銘傳的了解更多一些。到今天為止,他當時在台灣所做的一些事跡,比如說那條鐵路,我們小的時候都坐過,也還存在。一些紀念他的公園、銅像,甚至還有一所大學就叫“銘傳大學”,這些在生活中都可以接觸得到。就是一個熟悉度比大陸演員要大,因為劉銘傳在台灣老百姓心目中的分量還是滿重的。

記者:為什麼覺得劉銘傳這個人物不能戲說呢?

劉德凱:我覺得不僅劉銘傳不能戲說,曆史人物都不能戲說!我一直認為必須要用很嚴肅的態度去理解曆史的真相,至於說編劇的難度,就是在正史的一個大前提之下,怎麼去把戲編得讓觀眾覺得好看,讓老百姓喜歡看。我覺得這正是編劇和導演的職能、功能所在。所以,我覺得任何曆史事件也好,曆史人物也好,我個人都比較不主張用戲說的方式,來傳播給下一代,或者說是來傳承我們中國的一些曆史。

記者:據說劉銘傳是一個非常有個性的人物,你在劇中是如何塑造他的呢?

劉德凱:他的確是一個個性非常執著,非常有自信,甚至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戲裏提到一段,他當時在上海,想盡辦法要到台灣去,朝廷這邊百般阻撓,法國人知道他能打仗,也在吳淞口布下了戰艦,而且到處跟蹤他,不讓他去。湘軍跟淮軍的爭執在那個時期也正白熱化,所以他當時很感歎地講了一句台詞說:“我覺得我現在是眾叛親離!”誰想,當他想盡了辦法到了台灣之後,曆經了中法之戰,台灣建設的種種難關,還有叫他最喜歡的孫子入贅到少數民族之後,他最心愛的一個夫人就對他說:“你不是眾叛親離,其實你一直所做的就是離親叛眾!是你自己為了達到目的,不惜犧牲自己的親人、甚至你的財產。”

是的,為了自己的目標,他什麼都可以犧牲。因為他不是一個皇上,會由下一個皇上給他寫一個特別好聽的正史,所以收集到他的資料,我覺得可信度比較高。這些事情不可能是傳聞,應該是真事兒!他這種誠懇的態度,才使他一直到今天在台灣的老百姓心目中都還有一定的地位。

這個戲裏還講述了他是怎樣用誠懇的心建設台灣的態度。其實一開始,台灣的老百姓並不太接受他,因為他的很多做法比較前衛、先進,所以人們大多無法理解他。當他一件一件事都拚命去幹了之後,台灣老百姓才開始對他有了理解。當《馬關條約》簽訂,台灣落到日本人手裏之後,他不能再待在那兒了。其實很早他就看出了日本人對台灣的野心,也明明知道很多日本人都是奸細,但是顧及到外交上的種種因素,他沒法轟走在台灣的日本人。當他離開台灣時,好多老百姓都送他“萬民傘”,老百姓對他非常感恩,夾道送行。更有好多老太太送他路上吃的東西,這些無疑證明他是一個成功的父母官,是一個典範。所以這個人讓我由衷地佩服!

記者:你飾演劉銘傳的優勢在哪裏,是因為你是台灣演員,還是由於外形或者內涵?

劉德凱:其實都不是。不管任何人演,隻要你對劉銘傳這個人物由衷地佩服,你都會在態度上比較接近這個人物。由於跟導演是第一次合作,大家也沒有太多了解,在拍完之後我會問導演,也會讓觀眾評價我是不是合適這個角色。

記者:你和斯琴高娃是第二次合作,有什麼特別的印象?

劉德凱:在《孝莊秘史》裏,她是演那個大妃——努爾哈赤的愛妃,為了奪位的事,我演的皇太極逼她殉葬。在這個戲裏,她是演慈禧太後,變成我要去求她了,求她給我撥銀子去建省、去建設。高娃老師也開玩笑講了,這回,可該你來求著我了,上次是你逼我,逼著我去殉葬!其實我覺得跟她相處,我從她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她的表演上的跨度相當大,並不是指老和年輕這一點,而是在一場戲裏,她自己對角色的理解和所有的細節所表達出來的,我覺得非常細膩。她是我非常佩服的一個演員。

記者:你在剛才的這場戲裏,是求慈禧什麼?

劉德凱:我從台灣回來以後,希望不管今後誰當這個巡撫,還是希望不管從經費上還是人事等其他方麵都繼續支持台灣。因為剛才那個邵友濂原來是慈禧派他到台灣來監督我的,但是,我卻欣賞另一個人——沈英魁,就想盡辦法,用了很多非官場正途之道把邵友濂給逼走了。但是沈英魁畢竟年輕,沒有官場經驗,還是被人打小報告,告到朝廷給換掉了。這場戲就是邵友濂滿麵春風地告訴我,他接任台灣巡撫了。接下來我是去求老佛爺,就是不管誰當台灣巡撫,還是求老佛爺支持把台灣建設繼續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