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談談,談心靈上的東西。”
査豔紅去了一邊,接聽鄧麗娜的電話。
査豔紅不要鄧麗娜稱呼她局長、經理、主子,甚至不要因為年紀差別大喊她阿姨,隻準喊她大姐。鄧麗娜已成了査豔紅的生活總管、醫護、也入住在這套房子裏,其手下的人,即便幹家務勤雜的,似乎住在室內一個不易被看見的角落裏,但收入卻也遠遠高於趙敏。一會兒,趙敏從査豔紅嘴裏隱約得知這些,就想,誰最能靠近權勢,富婆,誰就神氣,過去趙敏印象裏可憐巴巴的鄧麗娜消失了。趙敏惦記起店裏生意了,不好馬上走開,可心裏不免有點自卑起來。
自從認識了你,大姐,我的生命才有了新的活力,過去,我見識太狹窄了,聽趙敏滿懷真誠的敬意說,査豔紅謙虛的一笑,輕輕地,像自語似的說:
“愛情,真正的愛情,你有過嗎。”
“有過呀,”趙敏答道,喝起瓶裝酸奶,又說:
“我和朱良臣……”
豔紅點頭,歎息:
“不錯不錯,你的命比我好喲,妹子。”
十七歲時,初戀,查豔紅愛上了一個比她大四歲的男人,就寫信,寫了三年,一共寫了106封信,可一封信也沒發出去,信,至今還保留著。去年,她姐姐因病去世之前精神不壞的時光裏,聽她吐露過這樁心事,姐姐很驚訝,回答姐姐的詢問,她說:那是什麼年代?不止是禁止早戀,一對大齡戀愛男女在同一個廠,上班時間碰見了,說幾句笑話,就被當做資產階級情調的典型受批判呀。她姐姐想起來了,說:哦,是的,是的,第一次,是我讓你陪我去他家玩的,後來,你總是變花樣要去找他,為此,我倆還吵過嘴,以後,你又一次又一次求我把他叫到我家來。二十六年過去了,她姐姐臨死之前,還握住她手說,你一定要找到他對他說說。
聽豔紅訴出這衷腸,趙敏發呆了一會兒,頓覺這貴婦人很可憐的,同情的說:
“啊!那男人現在哪兒呀?”
豔紅接下說到她需要這樣一個情境:
那男人讀了她的舊信,不需要他一口氣讀完,那太耽誤他時間。他能夠把她摟在懷裏,深深地吻她,看著她的眼睛,對她真誠的說一聲:我愛你!然後,她也會回一句:我愛你!在她想象裏,這之後,她與那個男人不會再有戲,即便兩人都單身。
“嘻嘻!不談這些了,這些在我是無病呻[yín],”說到這裏,豔紅竟然自嘲的微微羞紅了臉。
“你初戀情結還重喲!哈!真情難得呀,”趙敏逢迎的一笑,分析豔紅實現這種心願的過程,如果處理好,並不會帶來麻煩。可查豔紅卻又想退縮了。從一邊端出幾碟外國的甜點心,放到圓桌上,請趙敏品嚐,兩人還幹過了幾小杯紅葡萄酒,豔紅又沉思的說:
“是的,我又害怕了。”
趙敏的頭,很快有一點發暈了。上述的交談也讓她內心深處有一些迷亂,覺得不能不為豔紅想著,便說:
“你動作得快一點啊!假如那男人突然死了哩……”
豔紅款款站了起來,說:
“謝謝你的鼓勵。說了許多的話,說累了。你我都休息一會兒吧。”
進入臥室,還沒有從驚駭中緩過神的趙敏,又為紅木大床的華貴暗暗吃驚,眼光落在床上那淩亂的毛毯上……
趙敏巴不得在這床睡一會兒了。豔紅也有一些疲憊。都*,上床。大約一個小時,趙敏睜開了眼睛,覺得渾身精神很足,耳邊一陣輕微的絲絲聲,扭頭一看,見貼她坐著的豔紅神氣活現,手上拿著一根電動的矽膠的*,便不由一笑:
“嘻嘻……”
豔紅也笑,又拿著這*朝她[rǔ]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