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朱良臣聽了老婆趙敏的話之後,很驚詫,說:
“怪女人啊!……”
隨後,朱良臣靠在沙發上,看趙敏帶回家的查豔紅年輕時寫給他的那106封信,看了第一封信之後,閉上眼睛,睜開眼,卻看起電視,回答一邊的趙敏的意思是,是不是找一點化解初戀情結的資料,從網上下載,打印出來,你送給她看看,或者叫她打心理熱線。
趙敏說:
“你這不是敷衍她?”
朱良臣陷入沉思的說:
“她被自己愛的想象裏的人物關了禁閉。”
“關了禁閉?”
“是呀。”
趙敏說:
“打開她呀,你呀。”
“我……”
一個婦人人到中年了,依然受年輕時的初戀情結痛苦纏繞,這很罕見,也讓人同情,夫妻兩商量了許久,覺得收了這婦人的那麼多的好處,就得以禮相待,多少要滿足對方的願望,不過,朱良臣思索一番後,又覺得棘手了,堅持說:
“不能打開啊!査豔紅像是一隻潘德拉盒子。”
這夜裏,朱良臣翻來覆去的沒有睡好,半夜爬起來又草草讀了幾封信,接來的日子裏,變得無精打采的,把不知如何對待豔紅的問題分析給趙敏聽:
“一,不能對查豔紅壞。就算你抓到她貪腐的把柄,也不能舉報。前幾年,有人舉報她丈夫貪腐,前一天舉報,第二天就失蹤了。二,不能對她好。因為她丈夫察覺了,我們就要遭殃。她丈夫寧願看她與牲畜*,也不會讓她跟可能舉報他們貪腐的人勾搭。”
趙敏大為惱火了,說:
“隻想著保全自己,你呀。你怕讀信傷眼睛,就由我來念給你聽。”
趙敏一連讀了幾封信,還讚賞的歎息:啊!多麼純真的奔放的愛情呀!換做另外的男人會高興地發狂的。他卻愈發不安了,甚至說適當的姿態隻能是裝著不懂。接來幾天,趙敏念査豔紅的信,越來越動感情了,好像她的心也在為査豔紅哭泣。
“査豔紅這麼評價你,聽:思辨的頭腦,火熱的心腸……,看來,當初她就看錯了你喲。”
“我跟她勾搭,人們會怎麼說,哎呀,朱良臣跟老朋友的老婆——市長夫人——貪腐分子搞鬼。”
“換夫呀!”趙敏心裏不無興奮的想,自從在倒爬獅房子査豔紅露出這意思,她就覺得有機會擺脫這丈夫了,便又說:
“不,你平常說要忍心待人,你有責任幫她化解初戀情結呀。我想,就是你跟她上床了,也隻屬於出於人道關懷的精神救助。”
“噢,”他不再吭聲,暗想:
為了俯仰權勢,唆使丈夫去亂性,這種老婆多半自己也會亂性的,他首先這麼想。她對他的社會活動的管束,讓他對她的敬意漸漸在丟失,一觸及錢,她表現出的饞勁使得他多少討厭她的麵孔了,覺得日子難過了。唉,成立一個家庭多不容易啊,要是他們是那種十多年的夫妻他就不怕她,或者她生下一個孩子,有孩子這個紐帶就好了。如果不聽她,她不會罷休的,亂來!唔,這方麵她也許還會走到我前麵去,他憂心忡忡的想著這些,一會兒,才問:
“上床?”
“是呀,那也是一種生物安慰。她孤獨、寂寞喲……不過,你無需裝糊塗給我看,我隻是說出了你的心裏願望而已。啊!你說什麼……,嗯,我承諾,哪怕她成了你情婦,也絕不影響我兩的相愛——相守——到老。”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進了九華山下的一個貴族度假村。
査豔紅刷卡租了一個高檔套間,和朱良臣坐下喝了橘子汁,隨後兩人往湖邊走一走,又在有樹蔭的深草從中分開坐下了。
一時無話,各人又躺下來了,望著天,說起過去彼此都認識的老熟人,又由老情懷追述起上世紀中葉、以及這之前的純樸的社會風氣,那正是他們一代人所留戀的。一會兒,査豔紅想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