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臉一黑,扔掉煙頭朝著她走了過來。淮安咽咽口水,絲毫不敢動一下,剛剛她隻是身體在麵對未知數時本能的動作,並不是怕他,他可千萬別誤會呀!
林海生在離她一步之遙的距離停下,沉著聲音問她:“躲什麼。怕我吃了你?我就這麼可怕?”他眯著眼,淮安看不清裏麵的意味,隻是覺得此時的林海生有點危險,就像方承誌……
一慌,她忍住沒動,搖頭道:“沒有,我沒有怕你。”說完他的表情才好點了。
外麵太冷,很快淮安就凍的受不了直打哆嗦,臉上也被冷風吹的又青又紫。林海彎腰抱起她回了車上。
林海生一直沒說話,淮安知道自己讓他傷心了,但她嘴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隻能糾結的拉著他胸口的衣服。
這次他直接把她放到了副駕駛上麵,淮安沒敢拒絕。他也上車之後並沒有馬上就發動車子,而是沉默了老半天,才淡淡的問她,“剛剛送你上車的人是誰?”
淮安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但也實話實說,反正沒什麼好隱瞞的,“哦,他是給我做複健的醫生。”
“隻是醫生?沒有喜歡他?”他又問。
淮安迷惑,這和喜歡不喜歡又有什麼關係?“恩。”
林海生側頭平靜的看著她,“隻是醫生為什麼請他吃飯?”
“沒什麼,隻是謝謝他。”
“那你怎麼沒請過我?偏就請他?”他醋了。
“你和他能一樣嗎?”她下意識的反駁。
“怎麼不一樣?”
淮安羞紅了小臉,抬頭憤恨的瞪著他這個豬腦袋,他怎麼和一個剛剛認識的人一樣了!完全就沒有可比性,再說,他們將來,畢竟是一家人,不用太在意那些細節。
不知是不是看懂了她的眼神或者因為別的,他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而是接著問她:“說,這幾天為什麼要躲著我?為我那天說的話生氣還是根本就不想嫁給我?”
淮安頓時心虛了,揪著袖口小心翼翼的瞅了他一眼,他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完全看不出情緒,淮安心裏不由打鼓,於是小聲嘟囔道:“我沒躲你呀!就是這幾天太忙了。”企圖蒙混過關。
但他豈是這麼好騙的!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她,轉身啟動車子,一直到把淮安送回家,林海生都沒說一句話。
直到林海生要走,她才拉住了他。他低頭看她,“怎麼了?”她仰頭,眼神躲閃不敢盯著他的眼睛,結巴道:“你誤會了……我……我沒有不想嫁你!”
他好久沒回答,她又說了一遍,“我說……沒有不想嫁你,你別生氣了。”語氣帶著少有的撒嬌。
他卻一副聽不懂的樣子,“什麼意思,說明白。”
淮安又羞又惱,他怎麼可能聽不明白!明明就是故意的!低著頭,她好糾結,暗恨林海生小心眼,不就是躲了他幾天,可他怎麼就不能想一下,他說的那些話擱哪個女人身上哪個女人都會不自在,還沒結婚呢,就說孩子的事,她一時接受不了很正常。
她老半天不吭聲,他作勢要走,她趕緊說道:“我說我想嫁給你。”他才停下腳步,用早說不就可以了的眼神看著她,但眼裏是掩飾不住的得意。淮安臉頰滾燙滾燙的,幾乎惱羞成怒。羞答答的小模樣看的他不自在的咳了咳,才沒把她抱進懷裏好好疼愛一番。
心裏再怎麼波動,他隻是淡淡哦了一聲,說了句好好休息,就離開了。這次一定要讓她漲漲記性,看她下次還敢不敢躲他了!但出了門,嘴角的笑意卻是再也遮不住了。看誰以後還敢窺視他的安安,畢竟她都非君不嫁了,嘿嘿,嘿嘿嘿。
淮安卻是有些忐忑,但也還好,並不擔心林海生真的就不理她。因為不知為何!她有種無論她做錯什麼事他都會原諒她的感覺,而一直一來,他也從來沒有真的怪過她。
一夜好眠,淮安聽著窗外風吹動樹枝的灑灑聲滿足的睜開眼睛。伸出胳膊伸個懶腰,半眯著眼睛看著窗外。
卻發現下雪了。
鞋子都顧不上穿,淮安起身慢慢走到了落地窗前麵。目光所及之處俱是一片潔白,偶爾有一兩個調皮的小草頂破雪地冒出了頭,看起來很可愛。
笑了笑,淮安心道又是美好一天的開始。
今天請黃弈吃飯去哪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