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般奇人(1 / 2)

“這位大爺,這位大哥,你們的功夫好高啊!請問都叫啥名啊?”俏生生的少女暈紅了臉,黑眼睛亮閃閃,兩汪天真無邪的光。

大漢哈哈一笑,似乎對那一聲“大爺”甚是受用:“你大爺我叫公孫周,他嘛……莊嶠。”

紫蘇抬頭細看那莊嶠,二十來歲光景,濃眉,鳳眼,挺鼻,薄唇,麵白如玉,卻一絲笑容也無,肅冷得好似一尊石像。

莊嶠將長劍抱在臂彎,懶理那大漢的譏嘲,也不坐,挺身而立,雙眼如電,望向對岸。

公孫周寬鼻闊嘴,通身氣派端的是雄赳赳氣勢威武,英凜凜儀表堂堂。想他方才那縱身一躍卻能如風行水上、雪落枝頭般輕巧,怪道他對莊嶠甚是不屑一顧。

他見對方不理,如牛眼般大的瞳眸一翻,粗聲粗氣道:“老子看你有些功夫,不若跟著大爺入了我蒼梅莊逍遙快活,何必去做那仰人鼻息、看人臉色的鷹犬走狗!”

莊嶠仿似沒聽見他的話,任憑江風吹拂衣襟,他自巋然不動。

“怎麼,不樂意?天生奴才命?”聽那口氣,好似兩人已經十分熟稔了似的,公孫周豎起大拇指向北邊搖了搖,“你去打聽打聽,這上上下下七十二道水路、八十一條陸道、一百單八座山門誰人不知我蒼梅莊?如今正當我莊招賢納才的時候,多少江湖豪傑蜂擁而至,你要跟了我,和眾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美酒大碗喝,鮮肉大嘴吃,命是自己的,想幹啥幹啥,不受那主子的醃臢氣,豈不快哉?”

除了十歲那年得雲遊僧指點一二防身之術外,紫蘇從未和江湖人士打過交道,對那些所謂江湖門派自是一無所知,聽這大漢的意思,那蒼梅莊在江湖中頗有些名頭,他對這青年也是一見如故、惺惺相惜。奈何襄王有夢,神女無意,那莊嶠始終冷著一張臉,一個眼風都不給他。

那二八年華的少女聽著公孫周在耳旁一通胡謅,兩隻妙目卻都在莊嶠身上,情生婉轉,顧盼流連,此時忍不住蛾眉微蹙嬌聲道:“公孫大爺,你這算不算強人所難啊?”

“小姑娘莫插嘴!”公孫周當下可不買美嬌娥的賬,蒲扇般的大手一揮,張嘴便叱。

少女鼓嘟起嘴,狠狠翻了他一記白眼。

公孫周又對莊嶠道:“你家那公子,叫啥?吳子攸?一個專會投機取巧,騙人錢財的商賈,也不掂量掂量他那點斤頭,那許三娘豈是招惹得的?活該跟隻小雞仔似的被那瘋婆娘拎著,如今也不知去了哪裏,隻怕那婆子瘋勁上來,‘喀嚓——’擰斷了他的脖子,便丟在山溝裏喂豺狗了。我看你莫如趁此時機離了他,免受其罪。”

他這般喋喋不休,誓欲把莊嶠說動入了那英雄雲集的蒼梅莊才作罷。

莊嶠望著對岸被最後一抹斜陽鍍上一圈朦朧光暈的群山,眼皮都不掀一下,隻是好歹回了句嘴,道是:“你,聒噪。”

少女甚覺有趣,“噗嗤”咧嘴,笑得眉眼彎彎,好似山花爛漫。

“這位大爺,這位大哥,你們的功夫好高啊!請問都叫啥名啊?”俏生生的少女暈紅了臉,黑眼睛亮閃閃,兩汪天真無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