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周喝了幾口水,早已牙關緊閉,嘴唇烏紫。紫蘇拿出帕子來裹住手指撬開他的嘴,把他的舌頭拉出口外,又一把敞開他的衣襟。公孫周身體壯大,她抱不動,隻好指揮莊嶠抱住他的腰腹,使其背朝上、頭下垂倒他肚裏的水。
如此折騰了一刻鍾,公孫周才悠悠醒轉過來。
莊嶠抬起衣袖抹抹額上的汗,長舒了一口氣,複朝紫蘇抱拳一禮道了謝。
艄公直喊“阿彌陀佛”。
那少女撇撇嘴,看向紫蘇的眼神裏多了些無可名狀的玩味。
此時船已靠岸,公孫周甫一睜眼,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然後猛一把抓在少女肩頭,凶神惡煞般道:“哪裏來的且蘭蠻丫頭,敢戲弄你公孫大爺?”
少女前腳剛跳下船,沒提防躲開他的魔爪,直痛得呲牙咧嘴,尖聲驚叫:“你既然是蒼梅莊的公孫大爺,誰敢戲弄你呀?明明是你自己不會坐船,站不穩,跌下去了!”
這姑娘小小年紀,竟然大言不慚地既耍賴又譏諷,公孫周氣得胡子根根直立,眸底戾意頓顯,那手下的力便重了三分。
少女“啊”一聲慘叫,指著莊嶠道:“你要的人走了!”
公孫周回頭,果見莊嶠急匆匆地邁開長腿奔入林中小徑,竟是對這邊的情形不管不顧了。
“好小子,你逃到天邊去老子一樣抓你回來!”
公孫周大怒,忽覺手腕處似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嘴,鑽心般地一痛,忙從少女肩上撤下手掌,便見那少女如螳螂般縱跳三尺遠,手裏捏著隻黢黑的蟲子笑嘻嘻唱道:“蟲兒蟲兒乖乖,大胡子的血新鮮,吃個飽,睡一覺,明兒上山會情郎。”
這曲兒是用且蘭語唱的,少女的嗓音軟糯嬌柔,聽著那詞兒卻是說不出的輕佻妖異。
紫蘇本已轉身要去趕自己的路,待眼角餘光掃見那隻蟲子,心下一驚,忙從懷裏掏出碧露丹來倒出一顆遞給公孫周:“蟲子有毒,快吃藥!”
公孫周的手腕上已然出現了一條細細的黑線,他正舉起一指欲封鎖穴道阻止其上行,聞言二話不說,抓起藥便吞。
碧露丹見效奇快,倏忽間那黑線便淡了,公孫周道聲“多謝”,再怒目瞪向那少女,叱道:“看你長得如花似玉,原來心腸恁般歹毒!”
少女扮個鬼臉,又如花蝴蝶般往後飛跳了幾步。
正在係纜繩的艄公淡聲道:“不過是且蘭女兒的防身之術罷了,‘歹毒’一說可重嘍!”
他說得沒錯,且蘭族以識毒製毒聞名天下,尤其是且蘭族女子,平生都會養一兩種毒蟲用作防身之用。隻是這少女,行事忒精怪了些。
公孫周大約是第一次和且蘭小姑娘打交道,一個不留神便遭了道,心頭憤恨,卻再不敢輕舉妄動,朝那少女狠狠剜了一眼,吹著胡子道一聲“休叫大爺再遇見你”,回頭再對紫蘇重重抱了一拳,撒開腿去追莊嶠去了。
公孫周喝了幾口水,早已牙關緊閉,嘴唇烏紫。紫蘇拿出帕子來裹住手指撬開他的嘴,把他的舌頭拉出口外,又一把敞開他的衣襟。公孫周身體壯大,她抱不動,隻好指揮莊嶠抱住他的腰腹,使其背朝上、頭下垂倒他肚裏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