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攸眨眨眼,有些疑惑:“不對啊。去年石先生的確說過我體內之毒名為‘摧肝噬心丸’,每月壓製其毒性的是通天草,卻沒有說有七星棉籽油。以石先生的醫術,還辨別不出來?”
“這正是七星棉籽油的惡毒詭譎之處。此毒若大量服食,一年便可驗出;若微量服食,三年方可驗出。公子今年再見到石樸子,他必能驗出來。”
紫蘇頓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問他,“對了,公子……有子嗣了吧?”
吳子攸早聽得後背陣陣發寒,切齒道:“老子尚未娶親呢,何來子嗣?”
想想不解恨,索性張口大罵起來,“好你個瞎眼的老東西,賊婆娘,殺千刀的老豬狗,敢叫我斷子絕孫,小爺必叫你千刀萬剮,下油鍋,喂野狗,死無葬身之地!”
紫蘇默默看著他本來就有些紅潮的臉上漸漸變成了赤紅,心裏對他的氣惱全換作了同情。
也不知他如何得罪了那個瞎眼的瘋婆子,竟遭她如此毒手。
吳子攸罵過了,心頭還是有很多疑惑,也曉得這小老兒怕是要拿這個做交易,好隨他進安撫使府。
小算盤打得不錯,不過嘛……
“說吧,你叫什麼名字,可有解毒之法。”
紫蘇忙拱了拱手道:“小可嘎鬥,所知不過家傳微末道行,上述皆來自書本,至今未見過實物。我觀公子之血色淡而稀,有野棉花的苦辛味,故而有此揣測,隻詳情如何,公子還當問下毒者。至於解毒之法,小可才疏學淺,尚未得知。不過那摧肝噬心丸,小可可解。”
說話這麼文縐縐,是要表明他確實讀了幾本醫書,不是招搖撞騙的江湖遊醫?
嗤,恰恰是江湖遊醫才會這麼拈酸賣弄!
不過,“嘎鬥”,普通的且蘭人名字。且蘭人生在深山,長在深山,對藥草最是熟悉,這小老兒知曉這些,不足為奇。
紫蘇可是真心誠意在說那番話,哪曉得在他那裏反是弄巧成了拙。
她把碧露丹拿了出來。
七星棉籽油之毒,因涉及男子精陽,須得單獨調配,她和爹正在探究,尚不得其法,孰料此時爹他……
紫蘇心裏一陣絞痛。
“這便是解摧肝噬心丸的解藥。公子每隔七日服用一次,前後服用七次,毒便解了,一點不存留。”
吳子攸睃一眼那小小瓷瓶,心思一轉,道:“容我見過石先生後再說。”
“公子別害怕,我不拿這個跟你換進安撫使府的交易。”
吳子攸被他點破,很是不悅,“嗤”一聲冷笑:“我害怕?小老兒搞清楚,這不是什麼害不害怕的問題,而是守不守信用的問題!我跟石先生約好的事,豈能言而無信!”
“哦,那是小可多慮了。”紫蘇暗笑,將碧露丹收回懷裏。
不相信她算了!倒要看看那個石樸子有什麼本事!
“對了,公子想方設法擺脫許三娘,就是要去找那位石樸子先生解毒的?”
吳子攸聽他這樣說,略覺舒坦了些,也願意和他好好說話了。
吳子攸眨眨眼,有些疑惑:“不對啊。去年石先生的確說過我體內之毒名為‘摧肝噬心丸’,每月壓製其毒性的是通天草,卻沒有說有七星棉籽油。以石先生的醫術,還辨別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