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誠心一諾(1 / 2)

然而下一瞬,二人尚未及回神,一排濁浪像是積蓄了太多太久的怒火而終於找到了發泄口,劈頭蓋臉地朝油桐木撞來。後者招架不住,倏地脫離暗礁,高高拋起,又重重落下,一個激烈的晃蕩,那樹幹本在水中浸泡已久,有些滑溜,又加之他二人有一種緊張過後的鬆弛感,隻聽“撲通”一聲響,竟翻倒在了水裏。

二人萬萬沒有想到還會在這時候落水,俱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情急之下,高濬騰出一隻手來,轉過身去用力一撈,抓住了油桐木的根,再攬住紫蘇往上一提,兩人終得以趴在了樹幹上。

紫蘇本被他壓上來的身軀和背後的樹杈裂口擠得難受,如今落了水,反得了鬆快,遂笑道:“如此甚好,我們可以自己找個地方泊岸。”

這也是高濬所想的。時辰已是不早,若任由油桐木漂流,不知要到幾時兩人才可上岸。當務之急是盡快擺脫後麵追蹤的蒙麵人,再與莊嶠碰頭,在日落之前找到歇腳之處。

他看看身旁少女,渾身濕透,兩眼亮晶晶,心頭不免又是疼惜又是愧疚,隻恨不能生出一雙鳥翼來飛離這片險地。

喉間哽了哽,滑出口的隻有一句話:“葉紫蘇,你抱緊了。”

“沒事。我自小便在江裏泡,再大的浪都不怕。”紫蘇揮揮手。

爹說過,會遊水也是一項生存的技能。她已不記得是在何時學會這項技能的,年少的記憶裏,除了自己常在江中戲耍外,還有另一道身影陪伴在側一起暢遊。後來,兩人身後多了一條小尾巴。

隻是如今,身側的人已離自己而去,小尾巴也……

想起裴勱,紫蘇心裏像是被鈍了的鋸子拉扯過一樣,痛得她不自禁把胸口抵在了油桐木上。

江水奔湧,她就像這一段浮木,失了生機,任由飄蕩……

“怎麼了?”高濬一雙眼瞟來,沒放過她半點神情。

紫蘇甩甩頭,笑笑:“沒什麼,有點累,想歇歇。”

高濬抿唇,把眼底狐疑的光投向了江流,任它幽沉黯淡……

約莫一個時辰後,兩人漂過一段如蛇形般蜿蜒的江灣,一股激流湧來,將他們衝出江心,衝進一條斜出的支流。那裏水淺,兩人便將油桐木推搡到了江邊的砂礫上。

回頭望去,青山依依,江水漫漫,再看不見蒙麵人的影子,兩人俱皆長舒了一口氣。

紫蘇搖搖晃晃爬上岸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隻覺渾身骨頭似散了架,再沒力氣動彈了。她費力喘上幾口氣,拔開被油紙包裹著的包袱,取出水囊來遞給高濬,後者搖頭反推給她,她便不再客氣,喝了幾口水,然後再遞給他。須臾,皺了眉道:“也不知莊嶠尚在何處。”

高濬搖頭:“我們已過到江這麵,他不識水性,我不好呼啾啾來與他聯係。不過,他會在某處等待的。”

“他該不會碰到蒙麵人吧?”紫蘇又複擔憂,她覺得這不是沒可能的事。

然而下一瞬,二人尚未及回神,一排濁浪像是積蓄了太多太久的怒火而終於找到了發泄口,劈頭蓋臉地朝油桐木撞來。後者招架不住,倏地脫離暗礁,高高拋起,又重重落下,一個激烈的晃蕩,那樹幹本在水中浸泡已久,有些滑溜,又加之他二人有一種緊張過後的鬆弛感,隻聽“撲通”一聲響,竟翻倒在了水裏。

二人萬萬沒有想到還會在這時候落水,俱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情急之下,高濬騰出一隻手來,轉過身去用力一撈,抓住了油桐木的根,再攬住紫蘇往上一提,兩人終得以趴在了樹幹上。

紫蘇本被他壓上來的身軀和背後的樹杈裂口擠得難受,如今落了水,反得了鬆快,遂笑道:“如此甚好,我們可以自己找個地方泊岸。”

這也是高濬所想的。時辰已是不早,若任由油桐木漂流,不知要到幾時兩人才可上岸。當務之急是盡快擺脫後麵追蹤的蒙麵人,再與莊嶠碰頭,在日落之前找到歇腳之處。

他看看身旁少女,渾身濕透,兩眼亮晶晶,心頭不免又是疼惜又是愧疚,隻恨不能生出一雙鳥翼來飛離這片險地。

喉間哽了哽,滑出口的隻有一句話:“葉紫蘇,你抱緊了。”

“沒事。我自小便在江裏泡,再大的浪都不怕。”紫蘇揮揮手。

爹說過,會遊水也是一項生存的技能。她已不記得是在何時學會這項技能的,年少的記憶裏,除了自己常在江中戲耍外,還有另一道身影陪伴在側一起暢遊。後來,兩人身後多了一條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