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此情難負(1 / 3)

高濬的臉立時拉黑,心頭一股火,隻不好發作。

紫蘇的眼睛在一百一黃一褐三樣物什上轉了轉,她真沒覺著餓,她也吃不下去。

裴勱懇切道:“紫蘇,你吃一個,就一個。”

高濬怒:“你不吃東西,壞了身子給誰看呢?”

這話不知戳到了裴勱的哪個痛腳,使他怒目而向:“她的事情不消你來管!”

高濬與他大眼對小眼瞪了半晌,“嗤”一聲反笑了:“小爺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還就要管了,如何?”

裴勱一下記起自家兄長被這廝摑的那一巴掌來,那時未曾細想,此時聽他一說,不知他知曉了多少內幕,登時便紫漲了臉,轉眼去看葉紫蘇,眼裏是羞辱和愧疚:“紫蘇……”

紫蘇將眼一閉,猛地又睜開,一把奪過高濬手裏拿著的筷子,一邊戳了一個,看著兩人道:“放那兒,我兩樣都吃!”言罷,咬了一口糯米團子,再咬一口南瓜餅,滿滿地鼓了腮幫子,大口大口地嚼。

那兩人都愣住,盯著她,一時手足無措。

高濬一拍裴勱的肩:“你到後麵去!”

紫蘇嗚嚕著聲兒,一腳踹飛了坐榻前的小幾:“都出去!”

高濬撿來那小幾,兩人把吃食放在小幾上,乖乖地出了去。

隻是出來以後,高濬卻不去後麵的車裏,他坐上了駕駛位,和車夫擠在一起。裴勱便刹住腳,兩眼噴火地瞪著他。

黑雲如墨,狂風襲地,樹林子裏“唰啦啦”滾過一陣雨來,眼看便要砸在頭頂了。高濬斜睨著少年,唇邊少不了一絲輕諷。

裴勱氣怒:“登徒子!你要做什麼?”

高濬雙手環抱在胸前,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登徒子”,這名號還是第一次有人送他,好在他臉皮夠厚,無所謂。不過這小子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再則也不能讓他在雨裏淋著,若是讓車裏那人曉得了,免不了又是一樁公案。他算是看出來了,當兄長的傷了她的心,可也沒妨礙她和這當弟弟的那份情誼。

“小爺曆盡千難萬險才把她從白澤手裏救出來,豈能不保她的安全?”

“白澤是誰?”

“且蘭祭司,她的仇人。好了,上車吧,你要淋濕了她又得擔憂。”

裴勱看一眼車門,緊了緊握起的拳頭,轉身上了後頭那輛馬車。

馬車又動了起來,繼續往前奔馳。

雷聲隆隆,如千萬輛戰車滾滾而至;閃電撕裂夜空,照得曠野一刹雪亮;風攜雨勢,滔天大作。在這一片自然之喧嘩聲裏,紫蘇一邊吞咽著嘴裏的東西,一邊失聲哭泣,眼淚如車外的傾盆大雨往下倒落。

情緒積壓太多,一旦爆發便不可收拾。她先還小聲嗚嗚咽咽,後來索性由了心境放開嗓子哭。風聲、雨聲、痛哭聲,聲聲混雜,不知傷了誰的心,愁了誰的腸。

高濬坐在駕駛位上,僵僵地挺著脊背,黑眸穿過迷濛的雨霧,一眨不眨: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高濬的臉立時拉黑,心頭一股火,隻不好發作。

紫蘇的眼睛在一百一黃一褐三樣物什上轉了轉,她真沒覺著餓,她也吃不下去。

裴勱懇切道:“紫蘇,你吃一個,就一個。”

高濬怒:“你不吃東西,壞了身子給誰看呢?”

這話不知戳到了裴勱的哪個痛腳,使他怒目而向:“她的事情不消你來管!”

高濬與他大眼對小眼瞪了半晌,“嗤”一聲反笑了:“小爺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還就要管了,如何?”

裴勱一下記起自家兄長被這廝摑的那一巴掌來,那時未曾細想,此時聽他一說,不知他知曉了多少內幕,登時便紫漲了臉,轉眼去看葉紫蘇,眼裏是羞辱和愧疚:“紫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