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誰破落呢(1 / 2)

“自然是要聽的,”那丫鬟道,“隻是我家夫人金尊玉貴,頭先那石先生來,也隻是隔了幔帳瞧一瞧,先生……”言及此,抬頭瞄了一眼紫蘇,有些難以啟齒的意味。

紫蘇明白了——她如今可是頂著一張男人臉呢!

忙轉換了自己原本的聲音,又扒開衣領,仰起脖子令她們看得見咽喉處,一麵道:“怪我沒說清楚,幾位姐姐見諒——我本是女子,你們幫主曉得的——這下可以了吧?”

幾個丫鬟又一陣驚愕,互相對了個眼,然後撤開,去忙碌了。

紫蘇又道:“未知各位姐姐如何稱呼,咱們還得處一段日子呢!”

丫鬟們再一番對望,那長條臉的便道:“我叫憐月,她叫惜月……”一一指了過去。

紫蘇冷眼旁觀:憐月手腳麻利,指揮起一眾人來有條有理,眾丫鬟以她馬首是瞻,顯見得是大丫頭;惜月臉似銀盤,目如明珠,不多言不多語,觀之溫柔可親;懷月五官標致,在幾人中模樣最出挑,一顰一笑皆含風情;憶月一股伶俐勁兒,眼珠骨碌骨碌,嘰嘰呱呱,一張小嘴倒豆子似的,總說個不停。

診療結束,夫人被抬回床上,自始至終皆是麵色灰白、有氣無力的樣子,隻在落枕的那一刹那,才微微睜開眼,朝紫蘇看了一眼。那一眼裏,沒有感激,沒有哀怨,沒有辛酸——什麼都沒有。

“哀莫大於心死”,大約便是這樣的情狀吧。

紫蘇沒那閑心去揣測這麵容尚且姣好的婦人到底經曆過什麼,隻是忽而心想,若曹濟甫在此,讀到她這樣的眼神,會做何反應呢?

去到外間,紫蘇寫了藥單子,正要吩咐憐月,憶月猛地跳了出來,嚷嚷道:“我去我去,我去抓藥!”

懷月倒豎起柳眉,掐了她一把,笑罵:“個小蹄子,就你逞能!”

紫蘇心頭一動,問:“你們要去哪裏抓藥?”

“去徐先生那裏啊!”憶月道。

“徐先生?”紫蘇奇了,“這麼說,你們這裏是有郎中的?”

“當然有啊!”憶月歪著頭,一派天真爛漫,“不過徐先生隻會醫治外傷,還有外感風寒什麼的,像夫人這樣的可不會。”

紫蘇點點頭。這裏是水匪窩,匪徒們刀尖上行走,那刀劍不長眼,哪裏沒有個傷口血窟窿的?是該配備醫師才對。

“我跟你一起去吧。”她起身,順手提起了藥箱。

惜月忽笑道:“先生的藥箱可放在這裏,我們替您保管,您提著反是累贅。”

紫蘇看她一眼,那丫鬟垂著臉,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沉靜老實的模樣,仿佛才剛那話不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

“好。”紫蘇把藥箱遞給了她。

出了主屋院子,紫蘇回頭,見月門上鐫刻著峭拔挺逸的倆字:鷺園。

憶月順了她的視線,也將那倆字看了看,道:“我家夫人最喜白鷺,那字是我家幫主題的。”語氣裏甚是自豪。

紫蘇頷首:字不錯,名也有意趣。

“自然是要聽的,”那丫鬟道,“隻是我家夫人金尊玉貴,頭先那石先生來,也隻是隔了幔帳瞧一瞧,先生……”言及此,抬頭瞄了一眼紫蘇,有些難以啟齒的意味。

紫蘇明白了——她如今可是頂著一張男人臉呢!

忙轉換了自己原本的聲音,又扒開衣領,仰起脖子令她們看得見咽喉處,一麵道:“怪我沒說清楚,幾位姐姐見諒——我本是女子,你們幫主曉得的——這下可以了吧?”

幾個丫鬟又一陣驚愕,互相對了個眼,然後撤開,去忙碌了。

紫蘇又道:“未知各位姐姐如何稱呼,咱們還得處一段日子呢!”

丫鬟們再一番對望,那長條臉的便道:“我叫憐月,她叫惜月……”一一指了過去。

紫蘇冷眼旁觀:憐月手腳麻利,指揮起一眾人來有條有理,眾丫鬟以她馬首是瞻,顯見得是大丫頭;惜月臉似銀盤,目如明珠,不多言不多語,觀之溫柔可親;懷月五官標致,在幾人中模樣最出挑,一顰一笑皆含風情;憶月一股伶俐勁兒,眼珠骨碌骨碌,嘰嘰呱呱,一張小嘴倒豆子似的,總說個不停。

診療結束,夫人被抬回床上,自始至終皆是麵色灰白、有氣無力的樣子,隻在落枕的那一刹那,才微微睜開眼,朝紫蘇看了一眼。那一眼裏,沒有感激,沒有哀怨,沒有辛酸——什麼都沒有。

“哀莫大於心死”,大約便是這樣的情狀吧。

紫蘇沒那閑心去揣測這麵容尚且姣好的婦人到底經曆過什麼,隻是忽而心想,若曹濟甫在此,讀到她這樣的眼神,會做何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