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紫蘇敏銳地聞到了一股陳舊的、發著腐臭的血腥味,那是經年累月滲透在牆壁裏、腳下的地磚裏,如發了酵的酒,自然而生的一種氣息。
“汪汪汪!”身後的牆壁裏突然竄出一聲狗叫,緊接著又是好幾聲,生生相連,紫蘇心頭一顫,頓感毛骨悚然。
憐月軟成一團,嚶嚶哭泣。她的鞋子已在拖行中磨爛,腳趾頭上一片血糊糊。從門口到她跪倒的地方,一溜蜿蜒的血痕。
憶月靠近紫蘇,瑟瑟發抖。
曹濟甫行至上首,大馬金刀地一坐,陰鷙、殘忍、殺氣騰騰。及至此時,紫蘇才真正感覺到這人確乎乃一方匪首了。
“葉姑娘,請坐。”這匪首倒沒忘記和她客套。
紫蘇一笑,道:“幫主這裏太瘮人,葉紫蘇膽小,恐怕承受不住,還是站著吧,一會看到嚇人的場景,也好逃。”
曹濟甫看她一眼,麵上隻有陰狠的煞氣,別無其他。
門口人影晃動,黑臉的壯漢領了惜月和玖玉來。兩人一見這陣仗,卻都很令人意外的沒有現出震驚、恐懼的神情來。惜月恭順地跪了下去,仍是一貫的低垂著眉眼,安靜得就像這屋裏的一顆木凳。玖玉則略略抬著頭,眸中光彩流動,唇邊噙著一絲柔婉的淺笑,對著上首深深道了個萬福,口中嬌軟道:“幫主叫賤妾來,所為何事?”
曹濟甫看向她的眼神竟有一些柔和,他抬起手,朝她招了招:“玉兒過來。”
玖玉蓮步款款,走至他座前。
曹濟甫自右邊幾案上拿起那張包過息藥散的紙,攤開來,伸到玖玉眼前,麵色愈加柔溺:“看看,這紙上有什麼。”
息藥散可吸附在紙上,但曹濟甫先前已刮過一遍,且量又不多,他叫玖玉看,其實是看不出什麼來的。
玖玉麵不改色,笑得無比溫柔:“賤妾眼拙,隻看到一張紙。”
曹濟甫亦是麵不改色,放下那張紙,一指幾案上的藥罐,道:“玉兒身為且蘭人,最會識別藥材,鼻子又最是靈敏,來,聞一聞,這藥罐裏都有些什麼藥。”
玖玉便彎下腰,低了頭,去聞那藥罐。
息藥散味如生地黃,而紫蘇開的藥方裏本就有生地黃,曹濟甫叫玖玉聞,能聞出來嗎?
紫蘇覺著,這匪首,恐怕還是在保護他的愛妾吧。那為何要保護呢?僅僅是因為此女是珍州安撫使夔兀送來的嗎?
不料玖玉端起藥罐聞了一陣,再抬起頭來時,粉臉便有些微微變色。
“這罐藥裏有息藥散。”
聽聞此言,曹濟甫一直繃著的臉忽而笑了半邊:“哦?玉兒也知道息藥散?”
紫蘇瞥眼看去,憐月和憶月都似乎長舒了一口氣,臉色一時鬆軟,而惜月仍是寧定如斯,像打坐入禪的僧人。
玖玉道:“這藥我在徐先生的藥房見過。”
此言一出,紫蘇驚愕,仿佛頭頂房梁轟然垮塌。
憐月憶月互相對視一眼,神情也煞是精彩。
曹濟甫倒是八風不動,半邊臉笑得要僵掉。
但紫蘇敏銳地聞到了一股陳舊的、發著腐臭的血腥味,那是經年累月滲透在牆壁裏、腳下的地磚裏,如發了酵的酒,自然而生的一種氣息。
“汪汪汪!”身後的牆壁裏突然竄出一聲狗叫,緊接著又是好幾聲,生生相連,紫蘇心頭一顫,頓感毛骨悚然。
憐月軟成一團,嚶嚶哭泣。她的鞋子已在拖行中磨爛,腳趾頭上一片血糊糊。從門口到她跪倒的地方,一溜蜿蜒的血痕。
憶月靠近紫蘇,瑟瑟發抖。
曹濟甫行至上首,大馬金刀地一坐,陰鷙、殘忍、殺氣騰騰。及至此時,紫蘇才真正感覺到這人確乎乃一方匪首了。
“葉姑娘,請坐。”這匪首倒沒忘記和她客套。
紫蘇一笑,道:“幫主這裏太瘮人,葉紫蘇膽小,恐怕承受不住,還是站著吧,一會看到嚇人的場景,也好逃。”
曹濟甫看她一眼,麵上隻有陰狠的煞氣,別無其他。
門口人影晃動,黑臉的壯漢領了惜月和玖玉來。兩人一見這陣仗,卻都很令人意外的沒有現出震驚、恐懼的神情來。惜月恭順地跪了下去,仍是一貫的低垂著眉眼,安靜得就像這屋裏的一顆木凳。玖玉則略略抬著頭,眸中光彩流動,唇邊噙著一絲柔婉的淺笑,對著上首深深道了個萬福,口中嬌軟道:“幫主叫賤妾來,所為何事?”
曹濟甫看向她的眼神竟有一些柔和,他抬起手,朝她招了招:“玉兒過來。”